说完一跺脚,便转身跑到宋怀峥面前安慰道歉。
郑多财自知理亏,面上更是一片心虚之色,不再多言,默默地跟了上去。
秦姝看了眼宋怀峥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思考着怎么开口:“怀峥,你别听他瞎说,你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对对对!宋郎君,刚刚是我口不择言,您肯定不会明天就死的……”
“不会说话就别说!”
秦姝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死死掐住郑多财的胳膊。
郑多财被掐得嗷嗷叫,却又不敢真的大声,只能咬牙忍着。
二人熟稔的模样落在宋怀峥眼里,为本就落寞的双眼添了一层晦色。
看着秦姝歉意的眼神,宋怀峥笑着摇摇头:“无妨,如今时候不早了,我送二位回黄娘子那儿吧,想来暮山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查到什么了。”
秦姝见宋怀峥神色却是不见任何不虞,心虽安放了些许,但转念又想到,宋怀峥之所以能如此坦然,或许从前这样的话,或是比这样更难听的话不知听了多少。
心中念及此处,只觉得闷闷地难受,眉间也跟着染上几分愁绪。
见秦姝如此,反倒是宋怀峥为对方开怀:“知道桑桑是在为我忧心,怀峥心中感念。只是小郑郎君不过一时声急,本无恶意,不必耿耿于怀。”
宋怀峥表现得越云淡风轻,秦姝心中就越愧疚。
看到秦姝如此自责,郑多财的愧意也深了几分。有心想要解释一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怀峥安抚完秦姝,便寻来一辆马车,带着秦姝和郑多财一起到了黄莺莺的点心铺。
一到地方,就看到暮山和韩敬相对而坐,黄莺莺一个人坐在柜台后,一手撑着下巴,在柜台后睡得正香。
秦姝下了马车,一脸狐疑地看着暮山和韩敬二人,这衙役当差都这么闲的吗?
还是暮山敏锐,一眼就瞧见了先行下车的秦姝,不过只瞧了一眼,目光便死死盯着后面,见到郑多财下车,眉头轻蹙。
直至一小块青色的衣角从马车里露出来,那微不可察的蹙眉也顿时舒展开了。
疾步上前,伸手去扶要下车的宋怀峥:“公子。”
听到动静的黄莺莺,此时也醒了。
看到秦姝,顿时笑着从柜台后走出来:“桑桑!”
宋怀峥刚探出一个头,就看到欢欣雀跃奔向好友的秦姝背影,脸上的笑意也因此加深了些,低头在暮山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你可算回来了。”
面对黄莺莺的话,秦姝却将眼神放到了一旁的韩敬身上,眼神示意对方:这是怎么回事?
黄莺莺了然,却是无奈地一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到郑多财,黄莺莺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小郑也来了啊!”
不等郑多财回答,就将目光落在了身后姗姗来迟的宋怀峥身上:“宋郎君,你可算回来了。暮山小哥非要等你回来后才肯说他查到了什么。”
被如此自然忽略了的郑多财,心中不忿,除了冷哼一声,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泄愤了。
听到黄莺莺的话,秦姝却是一脸不解:“既如此,你怎么不和暮山小哥一起去寻我们,或者让暮山小哥叫我们回来?”
黄莺莺听了秦姝的话,却是一顿挤眉弄眼。
“是黄娘子拦着不让。”暮山开口解释。
黄莺莺闻言,立即为自己辩解:“这省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又不知道宋郎君带桑桑你去哪了,与其劳心劳力,不如守株待兔!”
听黄莺莺解释得有理有据,秦姝也笑道:“嗯……莺莺说得在理。”
“好了,别贫了。暮山小哥,这会儿宋郎君回来了,你可以说了吧。”黄莺莺面对秦姝的打趣,连忙正色道。
暮山闻言,目光却落在了韩敬身上。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饶是再如何稳如泰山的韩敬,也不自在地松了松肩。
黄莺莺见状,忙道:“没事,暮山小哥,韩大哥是自己人。”
听到黄莺莺这般说,又在宋怀峥示意下,暮山这才把自己一个上午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黄莺莺刚开这个点心铺,虽然名声不显,但也在朝好方向发展。只是不知怎的被兴云斋得知了黄莺莺开的这个店铺,便将黄莺莺是鲍师傅弃徒的消息传了出去,更是说她的糕点都是学艺不精的次等品。
如此,在兴云斋有意无意地打压下,便渐渐没什么生意了。
“我就说是兴云斋,当初被我坑了一笔银子,肯定是因为这个,才对我怀恨在心的!”
黄莺莺刚开始就怀疑是兴云斋,毕竟她人生地不熟的,要说得罪的人,就只有兴云斋这一桩了。
要不是早上秦姝说得有几分道理,兴云斋一个根基深厚的点心铺,没必要特意针对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才放下了几分怀疑。
这会儿从暮山嘴里得到了证实,心中的气只多不少。
暮山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黄莺莺,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考虑到白日里公子和秦娘子说的,我特意多查了些许。才得知幕后真凶并非兴云斋,而是有人借着兴云斋的名义行不义之举。”
暮山这几句话说得,竟比自己今天在瑶台听的说书的还要精彩。
“暮山小哥,你从前是说书的吧?”
秦姝忍不住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