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站在卓映秋的院子里,看着侍女进屋翻翻找找。
“公主,是这个。”她信任的贴身女官捧了个画轴过来,恭敬地弯腰递到公主面前,“见过这法宝的子弟指认,这便是仙尊赐给映秋仙子看护的法宝。”
新城拿起画轴,当即便在自己面前展开。看到图画上的狐狸叼着鸡的简笔画,立即不理解地挑眉。
“这就是仙尊让徒弟保管,千万不能给别人的宝贝?”她皱眉看向自己的心腹女官,“就这?你们没搞错吧?”
“确是如此。”心腹女官恭敬答道。
新城皱眉看着那画,还是难以相信。仙尊不让仙子交给别人的画,仙子仔细保管不敢让别人看的宝贝,还以为是什么洪钟大吕发人深省,结果就是这样一幅狐狸叼着鸡的简笔画?
“罢了,既然确认就拿走。”她最终放弃追溯狐狸叼鸡图有什么要紧,赶紧吩咐人都离开,“快些将房子布置回原样,我们这就离开,等那隔壁的妖兽剑修回来恐怕不好办。”
下面人赶忙领命去办。
他们此番过来,乃是连哄带骗说新城白日拜访仙子时落了东西,才让枢密院照顾保护仙子的人放他们进来。目的是拿了仙尊千万嘱咐托给仙子的宝贝,好叫仙尊知道仙子办事不力,对师父的嘱托不够重视,令仙尊对仙子失望。回头再在仙尊找不到宝物烦心的时候将宝贝奉上,为仙尊解忧的同时让公主在仙尊处刷刷好感。
至于这获取的过程稍显粗糙,新城倒是丝毫不担心。她的同胞兄弟二皇子有自己的行动计划,无论成功与否,过了今夜,他都会把一些有关仙子本人的重磅消息捅出去。
到了那时,仙子那边有的忙乱,估计根本不会有精力追溯宝贝丢失过程中的混乱。
哼哼,连师尊托付的宝贝都丢了,到时候就算是仙尊,也会怀疑仙子和二皇子早有苟且,才忽视了师门法宝罢。有了这重怀疑,仙尊恐怕更加不会相信仙子,从而更有可能为了压下丑闻而促成仙子和二皇兄的好事吧。
新城站在院子里,高兴地哼哼起来,很为自己和兄长的聪明安排得意。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在回去的马车里,她再次展开卷轴,仔细看着画卷上的狐狸,想研究研究这法宝到底有什么不同。
嗯,
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倒是这狐狸皮毛,真是流光溢彩啊。
新城伸手去摸,指尖倒只是纸张的触感,有些好奇他们怎么把那样光洁美丽的皮毛画上去的。
可怎么看,这法宝都没有灵气啊,怎么特别呢?
新城左看右看,实在从材质到内容看不出特别。
她盯着画面,和画上的狐狸对视着,真实的美眸和平面的绘画上,两双眼睛里是一样的困惑。
“你说我要不要在画上倒点墨汁看看?”她问心腹女官,“看看这画卷是不是真的法宝,如果留下痕迹,就说仙子保存不当如何?”
“这样恐怕不利于您将宝物完璧归赵。”心腹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宝物损坏,仙尊见到恐会不悦,也有损您在仙尊心目中的印象。”
新城想了想,无所顾忌的好奇压过了无聊的顾虑:“拿墨水来。”
管那么多,她想,用毛笔蘸了墨画在狐狸头上,反正这宝贝一点灵气没有,又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墨水落了上去,给狐狸新添了一双耳朵和六根新胡须。
随后,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墨水慢慢消失了。
画面上的图案一点变化没有。和之前一样,狐狸蹲坐在那里,脚边放着鸡,困惑地歪头看着画面外的人。
一如既往。
……
沃兹华斯在山阳城议事厅听文官吵大架。
核心议题是迫在眉睫的进攻朝廷战事窗口、紧迫的后勤粮草、马上开始的春耕、凝聚各地民心的诉苦审判大会、基层官员的筛查培养、和加进来的思想建设工作难以同步进行的矛盾。
这事他之前安排过大面上的工作,但具体实施,怎么也得让下面人发挥一番。可听了一下午,真是听烦了。没看女士不耐烦他们的低信息含量车轱辘话,等他回来山阳就立马跑路了吗?
沃兹华斯人在会场,半个脑子已经走了一会了。
一炷香以前秋儿的蝴蝶鳞粉发动了,好像用来拍了那个什么二皇子。他瞄了一眼,无关心,收回了视线。
……秋儿早就该和那帮人分手了,但凡人事物他插手太多总像不招人喜欢的封建家长,所以也没直接管。
仙尊不咸不淡地想,拖到现在才撕破脸真是令人惊讶。
因为无关心,所以后来法术再次小小发动沃兹华斯也没怎么关注过。小孩子吵架的事情,他即懒得管,也觉得不该管——大家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嘛,和小伙伴分手吵架或者不分手吵架,谁乐意家里长辈盯着指手画脚啊。
不过开会实在无聊,朱统领又开始哭前线战士作战艰苦迟了战机要多似好多人了,都是棒小伙太可惜了,这事大家都认可,问题是他好像之前已经说了三次了。
沃兹华斯的思绪没地方放,他感到小徒弟那边的法术还在持续,拍个二皇子不要那么久吧?有点担心地又瞄了一眼。
……诶哟我槽!!
什么情况?!!!
仙尊腾地跳起来,甩下些私事失陪的搪塞,冲了出去。
……
卓映秋感到一切都很热。
她自己很热,身上的衣服很热,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很热,拥抱着她的臂膀,抚摸她的手臂也很热。
循着本能,她去亲吻拥抱着她的人的脖颈。感到身上的中衣被褪去,那双温暖干燥的手掌抚上了她光洁的肩膀。
师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