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丝毫不打算想让,但也没有急于攻击。无论如何,沃兹华斯总还关心齐攸之的死活,他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军师很急,他原本料到自己的行为不会被赞许,因此用仙门、用釉山的死灵法术炸弹试图拖住他,换取自己独自行动遁走的机会。可这景行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轻佻和好说话,同僚在雍州和仙门近百人互砍,弟子在釉山生死不明,死灵法术扩散的区域有几十万人生命受到威胁,他却丝毫没有退让地站在那里,无论如何要逼问他的答案。
他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已经窥得修仙界的最终答案,要用炎国的神明碎片获取力量,让所有人得救吗?这仙尊和曾经的老师一样相信‘人’的力量,他不会同意的。
但是……不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无论如何,非过这一关才行。
军师花了片刻,便决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他闭目,以右手食指中指顶住额头,片刻后,指尖出现一团淡淡的白色光团。他把这光团向着仙尊丢了过去:“这就是曾经发生的事!你要看便看吧。”
语言传递信息太慢,也容易有出入,这是常见的通过意识直接传递信息的方法。沃兹华斯并不犹豫他在意识里放了什么大雷,伸手接住。
他必须现场确定军师真的给了他答案,于是当场将那点白光吸入指尖,阅读了起来。
……
军师给的信息很混乱,没有许多记忆片段和生动画面,大量无意义的絮语和片段中,夹杂着一条时间线还算清晰的时间线。期间甚至夹杂着不少齐攸之本人视角的印象,这让沃兹华斯对他状况的预期愈发不乐观起来。
……
有些特殊背景的大修士来到炎国,与一位同伴一起隐居在釉山。
他们收留了一个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孩子,这人无处可去,拜大修士为师。
他们安宁地隐居在深山中,弟子学习老师的知识和理念。
有一天老师离开,再也没回来。
同伴去找他,接回来身受重伤神志混沌的老师。
老师有时疯的厉害,说些听不懂的话,有时却清醒,嘟囔自己已经‘被污染了,抗不过了,没有救了’祈求他们鲨了自己,同伴和弟子不忍心,一直把他控制在釉山中,希望他能好转。
但最终,老师无可挽回地变成了别的东西,他试图释放邪恶力量,也让同伴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同伴便知这是该送他上路的时候了,她要鲨他,在此过程中——那位极安宁静美的温柔女士闪现了一下面孔——重伤不治,最终也去世了。
活下来的弟子埋葬了他们。
他决心继承老师‘让炎国更好’的生前目标,继续改正这个国家。甚至于修仙界——
……界……美……#%&&&&!……危……!(《【{}】)》幸福;;;;——*@??我?……《+\=@〈\\\……你你你你你
人$$$$$&?……死……加入?!永恒}与………??答案??%***
——警惕大海!
沃兹华斯从军师的粗制滥造信息打包中睁开眼,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半次呼吸的时间。
他看到军师已经钻进定城钟大阵的核心中,仅剩的右手已经将要触碰到再次浮现的神明碎片。
沃兹华斯想都没想,抬起法杖,将军师打飞了出去。
“你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金发的仙尊飘了下来,来到了距离军师近得多的地方,从上往下俯视着他,“你现在把你老师死去的灵魂挖出来绑在身上,如此亵渎他的死亡,又是在做什么?”
“怎么能叫亵渎呢?”军师迷惑又感慨地说,伸手搭上了背后虚影的手臂,露出一个很有些虚浮的笑容,“明明是老师自己愿意。我为老师做事,老师来帮助我。老师和我一直在一起。”
就像在回应他的话似的,他背后僵冷的虚影,那显然早应该死去的齐攸之的灵魂残像,睁开了漠然的双眼,维持着揽着他的姿态,僵冷空洞的半透明脸孔上露出一个既温柔、又爱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