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很喜欢你，看到你我就开心，也想看你开心，希望你能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想一直做你最好的朋友，”

他的语气里最缺的就像是认真，却也真是认真地在说，“我只是很喜欢你。所以我就总想黏着你啦！”

很……幼稚。

比起当年真正八岁的白孔雀还不如，可“八岁”的白孔雀喜欢他。

他想他八岁的时候也会很喜欢他，虽然如果把这样的江扬放在那样的楚宫对方不一定还能看得到他，但单论他自己那些不自量力、说出来可能会遭人耻笑的心思，他其实的确……也会想要这样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他的表情里难忍一种微妙的奇怪，叫江扬莫名：“怎么了吗？阿霄！你不会又突然不想做我最好的朋友了吧！”

他故意惊恐得夸张，但白孔雀没接这轻松。

后者的想法幽妙地转过好几个弯，却最终以一种近乎愚直的莽撞直接道：“你们后夏管断袖叫朋友？”

“什么、什、什么？”江扬瞬间结巴了，倒是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传来好大一声气急败坏：“嗷！”

就听“咚！”的一声，好沉一重物落在沼泽间石头叠出的小路上，江扬循声望去，就看到那伏尸族少女一脸震惊地杵在来路上，身旁是刚被她惊愕下不小心抱得勒着于是正怨气满满的大胖猫。

白孔雀不似意外地“瞥”了那边一下，只凉声道：“看来有人来找你了。”

“我……”

“你和她聊聊冷静一下吧。”

“啊？”

不是、你、我……啊？

江扬脑子还浆糊着，就被赶去跟来找他的伏尸族少族长商量起正事。

于是相顾无言。

小里境王，也就是那伏尸族的少族长，张了张嘴，又闭上，没道理地有种撞破了什么不传秘辛的窘迫。

可怜江扬一时间也很难顾虑到她这情绪，毕竟虽说换了个暂时看不到阿霄的地方“冷静”，可这脑子里刚还像爆竹声中一岁除至今还是满地的凌乱啊。

小里境王纠结了半晌后率先嗫喏道：“我、我不是鄙薄断袖分桃……”

“呃……谢谢啊？”

不对！他也不是啊！不是、阿霄到底什么意思啊？！

江扬欲哭无泪，心道难道阿霄之前怀疑他对他图谋不轨？啊他像吗？？？他是做了什么让阿霄觉得很可疑吗？？？啊他好像…真的常常……和阿霄“肌肤相…接”？可他不是……啊？难道在阿霄的视角看他其实一直都是个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变态吗？

江扬扶额，人还喘着气儿，但走了好像也有一会儿了——呃，其实倒也没喘气，刚忘了一直没想起来。

虽然死活不能耽误正事，但江扬还是死了一会儿才有力气道：“呃……您说？”

于是，

双方就伏尸族所中子母蛊的情况、逃跑的策略进行了细致的商讨，热切交流了意见，就炸药、眠蛊丹等双方关切的议题进行了坦诚、务实、建设性的沟通，江扬对炸药的来历及波及范围表达了严正关切，小里境王表示愿意继续探讨合作可能，并承诺不会主动向大尊者及其派出巡逻搜捕的手下供出江扬与白孔雀二人，同时保证在族人间限制知悉范围，江扬高度肯定了小里境王的努力并表示这次会谈对奠定双方合作共赢取得了建设性的进展——

……江扬、江扬又提醒据白孔雀所说上面的鲛族同样被第三方提供了火药，后者怀疑与伏尸族的炸药同源，不确定在鲛族火烧化生木后伏尸族再用炸药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于是终于……

江扬：“……”

小里境王：“……”

竭力不耽误正事儿的江扬：“所以……？呃，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说…给我听？”他鼓励道。

小里境王四只眼睛同时偏了偏，又转回来，犹豫地看着他：“我不是……因为你同行的人是断袖对他有意见，”

江扬一愣，疑惑这话不是说过了吗？就听她继续，“可我确实，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