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段公子,所以伤哪了,到底严不严重?”
江泱嘴角快速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然后回道:“背上被划了刀,上过药。”
说了伤哪,但没说严不严重。
云山看见江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登时就来了火气,噼里啪啦的就开始骂:“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没把握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又不是帮不了你我说不原谅你你就真跟我划清界限是吧江泱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做兄弟了!”
江泱垂眼看过来,因为眼型和秉性淡漠的缘故,就像是压根不在乎被他看的人。
云山又又又炸了。
“你什么意思!”
江泱收回目光,不理。
“江泱你找揍是吧!”
“你说话!”
“你就是不把我兄弟!”
“是。”这句江泱倒是回了,但对云山而言,还不如一直装哑巴。
还不等云山继续发作,亭子另一边的屋子走出一人,楚秋池看了他们一眼,无声说了话后就又回屋了。
看样子并不想看他俩斗嘴,或者说云山单方面斗嘴。
人走后,刚刚的气氛被打破,云山一时之间也没憋出什么新的话,但是一想到对方回的那个“是”,就气的恨不得把江泱嘴给缝上。
这人居然说“是”,他居然说“是”!
“我云山瞎了眼跟你做兄弟!”云山气急了,那双好看的杏眼登时泛起泪光,眼睛一圈和鼻子都泛着红晕,像是马上就能哭出来。
为了维持自己的狠劲,云山立马转身离开,留给江泱一个决绝的背影。
殊不知,对方看他的眼神格外复杂。
江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喜欢上自己的兄弟,偏生云山还是个木头,死活不开窍。如今明明是自己狠下心来想逼对方一把,可真到这时候,看见云山委屈的样子,又不可避免的心疼。
心疼,却不能心软。
后面几日,云山故意躲着江泱,除了瘫在床上养伤很少见到他俩的钟未期外,所有人都察觉出了这俩人诡异的气氛,包括宋青壁。
可见有多明显。
一个躲一个不抓的现状,持续了三日,期间除了一次意外,都没什么变化。
那是两人闹别扭的第二日,云山来将军府跟自家公子汇报正事,好巧不巧,撞上了江泱。
其实也正常,江泱是钟未期的近侍,自然要时时刻刻待在这里,而不是跟从前一样时不时被自己拽走。
这样才是正轨。
云山这么想着,心中却无端多了几分苦涩,他一点都不想跟江泱形同陌路,但是对方却跟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
这算不算……话不投机半句多?
云山一下下说着对方不乐意跟自己做兄弟,但又想是不是昨日自己态度太不好了,江泱又受了伤心情差,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越这么猜测越觉得有理,云山硬生生转了个方向走到江泱身边,不经意的咳了咳。
余光悄悄观察对方,然后发现他阖眼了。
云山:“?!”
不是,你凭什么阖眼!
见对方真没睁眼的意思,云山登时急了,张嘴就问:“江泱,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江泱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不是。”
“你是!”
“不是。”
“是!”
“不。”
…………
幼稚的对话持续了良久,最后是江泱率先打断:“有屁就放。”
云山被他这话刺到,也懒得废话了:“不放屁,小爷我要揍你!”
他想的明白,江泱每次跟自己动手都输,虽然自己也是次次险胜,但就没失过哪怕一次手,更何况江泱还受了伤。
自己注意点,赢他不是难事。
只要赢了,他就可以要求江泱继续跟自己做好兄弟!只要是兄弟,他们就可以待在一起一辈子!只要能待一起一辈子,欺负下伤员也行!
云山这么想着,差点乐出声。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视线相撞。云山话音刚落,就抢先上前动了手。
两人幼时都在云山干爹的组织习武,后来到了将军府和太傅府,因为钟未期和楚秋池也常常待在一起,多数招式都几近相同,一时间还真难以确定输赢。
平日打斗也都是有来有回,可这次云山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吃力,对方就跟突然超常发挥了似的,虽不至于压着自己打,但也占了上风。
感情这人从前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被江泱压倒时,云山都是懵的。
他,第一次,输给了对方,还是毫无悬念的输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绝对不能输的情况下!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