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池看见后,着急得把果子一扔就变回原形跟着跳下去。
这是钟未期第一次看见楚秋池的本体。
十尾的火红狐狸朝他奔过来,然后接住了自己。
躺在狐狸背上,手感舒适的狐毛包围全身。周遭是悬在高天之上的瀑布,连绵的山峰,缥缈钟声穿过心间。
雾气朦胧下什么都看不真切,让他生出天地之间,只有一个楚秋池真实存在的错觉。
另一侧。
楚秋池坐在山崖旁的树枝上,视线扫过空中的一人一狐,最后落在了钟未期的身上。
“救命之恩,盟主——”楚秋池试图调侃几句,却被钟未期打断了后面的话。
钟未期视线放在那只狐狸身上,身上突兀的出现跟他仙盟盟主身份不符的浑气:“哥哥猜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尾音微扬,听上去心情不错。
楚秋池秉承着自己不是当事人不好评价的理念,将问题抛了回去:“数十年过去,盟主不如自己想想可还记得幼时思绪。”
话落,他看见钟未期收回视线,周围景象缓缓消失,最后沦为一片虚无。
那人转身走到虚无中唯一的矮树下,抓住了楚秋池乱晃的脚踝:“我在想……”
钟未期的目光从脚踝上移,掠过大腿、细腰、脖颈,最后停在了那颗眼下泪痣。
“哥哥的本体,着实可爱。”
话中的哥哥指的是钟未期记忆里的十尾天狐,可他语气和眼神中的侵略性,却让楚秋池觉得自己被看穿身份,险些丢盔弃甲。
脚腕被掌心包裹,异常滚烫,让他无端升起躁意。
楚秋池下意识抬脚往后一避,却忘了自己还坐在树枝上,这么一仰,就直直倒了下去。
他控制不住惊呼一声,却意料之外的没有摔下去,而是落到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安神香气息无孔不入的侵犯楚秋池的领地,打造出无法逃脱的囚笼。
不等楚秋池回神,上方传来一声轻笑,语气揶揄:“哥哥怎么还投怀送抱?难不成是没夸哥哥可爱,升起醋意?”
楚秋池被这话弄得气急,逐渐口不择言:“放开我,听到你夸我了,没投怀送抱。”
说完,便开始挣扎。
钟未期好心情的把人放下,任由楚秋池在虚无的梦境中胡乱走。
看那只狐狸慌乱的身影,钟未期眼底升起愉悦笑意。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呢。
其余的马脚,哥哥可得藏好了。
别让我真发现你在骗我。
楚秋池没走多远,毕竟这里往哪走都一样。
既是钟未期的梦境,他这个外来者根本离不开钟未期身边三丈的距离。
等稍稍冷静下来后,楚秋池捏了捏眉心。
怎么感觉自己被玩了一通。
在原地站了会儿,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不用细想都知道是谁。
楚秋池收好所有情绪,转身看了过去嘲讽道:“看不出来盟主手段了得,在下自愧不如。”
钟未期扬眉:“过奖,争取再接再厉。”
楚秋池:……
也不必。
被这么戏弄一番,楚秋池试图扳回一城,索性走过去勾住钟未期的腰带,刻意放低声音说道:“盟主如此行事,难不成……是愿意与在下春宵一度?”
说完,凑近钟未期脖颈,温热吐息毫不保留的打在上面。
钟未期的喉结滑动,声音也带上一丝藏不住的暗哑,但语气却端的云淡风轻:“哥哥若告知十尾行踪,此事未必不能考虑。”
楚秋池听完,在颈间轻哼一声把人推开了:“无能为力,盟主还是另寻高人的好。”
钟未期没说话,勾唇看着他。
高人,已经在了。
只是不知,这位高人,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两人闹了一通的功夫,周围的虚无开始逐渐变化。
言室的房檐露出,与先前所见并无不同,唯一的变化就是此时,已入夜。
天边的月亮,被云雾遮挡,黯淡无光。
两人心中皆是一震。
无他,这一晚,他们永不会忘。
像是一根尖刺扎了进去,哪怕已经拔除,可那道口子却永远无法愈合,一次次的提醒他们那根刺曾经来过。
小秋池从言室走出来时满脸愁色,有着不属于他面貌的凝重。
抬头,就看见前方出现几根藤蔓挡住去路,暗处中走出一位紫衣男人,脸上胡须被风吹动,看上去一股世外高人之相。
顾忌钟未期还在这,楚秋池并未一直盯着男人看,而是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
但眼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