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楚秋池在洞庭山闲来无事,便主动接下了帮云山把帝屋果实送往昆仑护山阵的差事。
帝屋果实有抵御凶邪的功效,天道便下了神谕让云山每十年去修真界各门各派送一次帝屋果实。
这次,昆仑山的果实自然也是楚秋池去。
“在昆仑逛了会儿。”楚秋池把手伸过去让云山借力站起,随即转身回了院子。
这院子是楚秋池在洞庭山的住处,名为秋院,陈设不多。进门是几座假山和一棵木芙蓉花树,假山旁是一潭池水,池水上立着石质拱桥,假山和拱桥不远处有个亭子,里面放了几个石凳和一张石桌。踏过拱桥,正前方就是几间房屋,每间房屋用回廊相连。
楚秋池没回屋子,而是坐到了亭子内的石凳上,然后……掏出了几根绳子。
哦,几根绳子。
等等?
几根绳子???
云山快速眨眼盯着那几根黑色和红色的细绳,他突然搞不懂楚秋池的心思了。
堂堂第一九尾,拿出几根绳子?干嘛,修神器?沧难是双刀,也不需要用普通绳子修啊。
云山立在一旁,片刻后,发现自己还是震惊太早了。
楚秋池的确不是用来修沧难的,他是用来编手绳的。
只见楚秋池手里几根颜色不相同的手绳在细长指间环绕,将自己出生时一同诞生的神念珠化为一缕丝线编了进去。两炷香后,黑红相间的手绳完成,唯一的装饰就是绳结下坠着的两撮狐毛。
狐毛被楚秋池加了点术法进去,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一扯就会发现根本无法人为损坏。
编好后,楚秋池把手掌一收,手绳消失不见。
云山还呆呆的立在旁边,嘴能塞下一个鸡蛋,说话支支吾吾透着不可置信:“公公公,公子,你你你你在做什么?!不对,你把神念珠放进去了???!!!”
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得利索。
楚秋池起身,无所谓的点头:“嗯。”
淡定的样子好像是编了给自己戴,云山刚松一口气,楚秋池又突然蹦出来一句:“送人……应该不丑吧?”
云山:…………
不丑,但我挺愁的。
到底哪只狐狸精把他家公子蛊惑了!!!
不对,他家公子好像就是最牛逼的狐狸精。
神念珠跟楚秋池一同降生,其中蕴含的神力更是不含丝毫杂质,一直都被楚秋池用来稳固妖丹和神魂不会相冲,可现在……楚秋池既然把这宝贝拿去送人!!!
虽然不用神念珠按照楚秋池现在的实力也能自己维持两方平衡,但这宝贝好歹是天地所化,在黑市和鬼市更是被估出天价,乃是有价无市。
天地间九成人或许永远都见不着的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楚秋池就毫不心疼的送人???
云山觉得他家公子是真败家。
楚秋池猜到他心里的惊涛骇浪,但并不打算解释。
毕竟……这事的确说不清楚,他也不太想说原因。
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云山虽然看不出楚秋池的想法,但是能看懂点楚秋池的表情,无非就是不打算告诉自己。
郁闷一会儿后,云山突然想起了什么:“公子,就是……额你确定对方会收吗?”
毕竟让楚秋池都开始询问他人手绳好不好看会不会丑了,说不定对方真不待见楚秋池。
虽然云山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待见楚秋池。
单靠这张祸国殃民,清冷又艳丽的脸,都不像是会不招人待见的样。
云山说完,悄悄抬头,看见了楚秋池纠结又为难的脸。
楚秋池沉思一番,不太自信的开口:“唔,或许吧……”
他的确拿不准,钟未期虽然并不是不待见他,毕竟他都不知道自己时常去昆仑看他。可,钟未期好像也不是会随意收陌生人东西的性子。
但楚秋池真的很想送。
他不清楚钟未期渡完雷劫是什么情况,只能把神念珠送出去帮人护一下心脉和丹田。
翌日。
楚秋池看云山还在休息没化出人形,便起阵去了趟昆仑山。
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坐在昆仑山外的香樟树,而是去了钟未期所居住的清穆殿。
进屋后,意料之中的没人。
他来时就打听过,钟未期出关后事务缠身,今天更是去了天缘殿与各门各派长老议事,没三五个时辰回不来。
楚秋池没窥探他人私隐的癖好,目不斜视走到殿内书案最多的案牍前,把手绳放下便离开了。
做完这一切快速离开,却因杂乱的心跳无意落下一枚玉佩。
送完手绳,又是几日过去。
不知为何,没看见钟未期戴上手绳他总是不安心。
几日前一直想着钟未期会不会收,一直没敢去证实。就这么一直想一直想,然后失眠到现在。
楚秋池坐在木芙蓉花树的树干上,一边打理自己狐尾的毛,一边想要不要去看看。
这么晚了……钟未期或许已经歇下了。
应该,没事吧?
最后实在放不下心,楚秋池急匆匆的把狐尾收回去,往下一跳就落地到了清穆殿。
殿内点着安神香,窗户大开,越过窗棂,能看见天边的那一轮皓月。
楚秋池站在案牍和屋门的正中央,还没来得及用神识查探床榻有没有人,身后就响起一道戏谑低沉的男声。
“在找这个吗?还是……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