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未期这半年倒是把这些花照顾得很好。
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垂丝茉莉,楚秋池就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他心下一凛侧身躲了过去。
眼前赫然是一把双刀。
沧难!
楚秋池看见沧难,猜到了对自己出手的人是钟未期。想必是这狼崽子回到秋院看见有陌生人,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啧,半年不见,这脾气倒见长。
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动手。
楚秋池躲过去后,转身退了几步。
他的头上还带着斗笠,从垂纱中可以看见钟未期不加掩饰的怒气。
就像是被侵占领地的狼。
不知为何,楚秋池突然好奇这人什么时候才能认出自己,索性不主动表明身份,跟人打了起来。
他躺了半年,但从怜尘的院子到秋院的功夫,速度却也恢复了许多。
几招下来,钟未期愣是没找到漏洞。
直到后面他渐渐乏力,被钟未期钻了空子。
沧难抵在脖子,楚秋池被钟未期压在木芙蓉的树干上,在刀刃即将划破脖子时,钟未期突然停下了。
“秋池哥哥,装的开心吗?”钟未期俯身贴近,那双墨黑的双眸紧盯身前被自己压制的男人,嘴角轻轻勾起,但放在楚秋池腰间的手却颤抖不止。
被戳破后,楚秋池直接把斗笠拿了下来,直直撞进钟未期的眼中。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猛地一滞。
抵在脖子上的沧难已经被钟未期拿走,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把目光移开。
楚秋池抬手捏了捏钟未期的耳垂,笑道:“还以为半年不见,钟小将军认不出我了。”
他的嘴角挂着调侃的笑意,可钟未期的眼眶却泛起了红。
掐住楚秋池细腰的手猛地收紧,钟未期发泄般低头封住了楚秋池的双唇,齿尖一下下磨着唇瓣,等楚秋池发出一声呻.吟后,撬开牙关四处掠夺。
钟未期在楚秋池口中肆意妄为,喘息声越来越重,滚烫的身躯贴在一起谁也不愿分开。
在楚秋池快呼吸不上来之前,钟未期放过了他的唇瓣,却没有离远,一低头便可以再次吻上去。
“楚秋池,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老子得记你一辈子。”
把你记心里一辈子,谁都抹不掉。
楚秋池眼神中满是情欲眷恋,主动吻了上去:“你说的,记我一辈子。”
被钟未期单手抱起时,楚秋池熟练的环住钟未期的脖颈,低头继续跟人接吻。
钟未期的手探进去,脚步不停进了屋子,把门踹上就去了内室。
两人齐齐往床榻倒去,钟未期的手放在楚秋池后脑,没让人疼到一丝一毫。
时隔多年再次被占有,楚秋池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几次三番想往前离开却都被不容拒绝的拖了回来。
被强烈的起伏占据理智,楚秋池觉得自己快死过去了。
在花瓣快要落下时,钟未期却强硬的制止住,拿出发带系了上去。
楚秋池不可置信的往后看去:“钟未期!你……嗯!”
钟未期吻上楚秋池脖颈,动作不停。
他细细描摹楚秋池后颈刀疤、肩胛骨上的胎记,眼神幽暗从一旁拿出了腰链。
“秋池哥哥,你真好看。”给人戴上后,钟未期喘着粗气在人的耳侧说话。
屋内欲望攀升,满室旖旎。
停歇,疯狂。
不知循环几次,楚秋池倒在床榻,像是被一次次拆掉又重组,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他的身子满是痕迹,那颗泪痣,脖颈和胎记更是重灾区。
钟未期在身后抱着人,餍足的一下下吻着楚秋池的后颈。
“钟未期……出去!”楚秋池有气无力的训斥,却忘记了自己的嗓子出了点小问题。
明明该是训斥,却因为嘶哑的声音没有丝毫威慑力。
钟未期把人抱紧,楚秋池被这动作弄得一阵酥麻,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
而耳侧,嗓音暗哑的男人笑了笑:“睡醒了就出来。”
说完,便抱着人睡过去。
楚秋池累得动不了,气得想骂人。
一个时辰后。
钟未期轻轻出来,下床把楚秋池抱到木桶洗干净。
全程楚秋池都没睁眼,想来是真的累到了。
等一切收拾好,钟未期才把楚秋池放到干净的床铺,低头在额头印下一吻才走出屋门。
院落里段戏生坐在亭子里,正跟云山一起吃点心。
而范如晔和江泱则在一旁端茶递糕点。
一个威赫新帝,一个常胜将军,端茶倒水的样子却做的顺手,这要是让外人看见怕是得惊掉下巴。
见钟未期从屋内走出来,段戏生抬眼看过去。
“秋池回来了?”
钟未期嗯了一声,从段戏生手里接过几个时辰前楚秋池落在院落的玉佩。
“你们怎么来了?”
江泱给噎到的云山递过去一杯水,顺嘴答道:“申旭说经过太傅府的时候看见你和人打起来了,而且还打得有来有回,索性来看热闹。”
钟未期:……
钟未期转头看向范如晔:“陛下,前几日山匪叛乱,申大人想必定能平叛。”
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你们还真是好弟兄。”楚秋池出来前用水润了喉,好歹不像之前听起来那么吓人。
他站在屋门口,声音不大,但也足够他们这些人听见了。
钟未期看见楚秋池醒了赶忙走过去把人扶到亭子,又掏出个软垫放在石凳,把人好生安置。
楚秋池半年没见这几个人,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生疏。
段戏生把他爱吃的几样点心推过来:“你再不回来,钟小将军都不知要被塞多久的人了。”
楚秋池手里还拿着糕点,听见段戏生的话,挑了挑眉。
钟未期站在一边看向段戏生的眼神带着震惊,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被段戏生坑第二次。
第一次是当初被楚秋池踹出房门时段戏生来了句胭脂不错,差点让他又摔下去。
楚秋池把糕点咽下去,不咸不淡的来了句:“看来我半年没回来,钟大人过得倒是滋润。”
钟未期一听这话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简直冤的不能再冤了。
“秋池哥哥我发誓,我要是碰了那些人一下我就天打雷劈!”
楚秋池偏头看向他,淡淡的哦了声:“那就是看了他们。”
钟未期感觉自己要吐血了。
“我没看啊!他们来我都是让他们滚的!”钟未期着急忙慌解释,抬头看见了楚秋池再也压不下去的唇角。
楚秋池逗开心了,揉了把他的狗头,把人拽起来:“谅你也不敢。”
几人在院子里聊了许久,楚秋池也把自己能活过来的原因说了出来。
范如晔跟段戏生回宫前,嘱咐第二日早朝让楚秋池别忘了。
楚秋池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但笑不语。
第二日早朝。
钟未期难得也来了。
不少当年见过楚秋池的臣子看见楚秋池都睁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青天白日见鬼。
朝堂之上,楚秋池获封太傅一职。
范如晔清楚楚秋池并不愿参与政事,太傅一职担子不算重但官职高,裕朝上下,除皇帝外没人能骑到楚秋池头上。
而楚秋池也可以自行决定留下还是跟钟未期一样挂个虚职。
除了官职以外,范如晔还以王爷规格给楚秋池赏了不少东西。
满朝文武都从新帝的态度琢磨出楚秋池如今的地位,不少人都在下朝后想要巴结。
只不过楚秋池全都挡了回去,他不打算帮这些人美言,只想好好休息几年。
在燕都待了一月后,楚秋池跟钟未期开始四处游历。时不时救济几个百姓,在各处开设学堂。随后在特定的日子,去一趟玄城。
或许是两人行的善举过多,有些村庄甚至给他们立了庙,说他们是神仙下凡。
楚秋池对此哭笑不得,还被钟未期调侃叫神仙哥哥。
*
两年后。
“你听说了吗,缘来客栈上房的两位客人突然凭空消失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男子坐在面馆里,把面条咽下去跟身旁的好友说着。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收敛,一位女子经过,笑着说了句:“哎哟你们还不知道啊,那两位客人就是如今的狼居胥钟大人和太傅楚大人!听说啊是上天当神仙去了!”
…………
谈论此事的声音越来越多,坐在山崖上的男人躺在身边人腿上,笑得恣意:“秋池哥哥,我们这事传得真够快啊。”
楚秋池拍拍他示意起来,看了眼远处的燕都:“再赖下去该晚到了。”
钟未期挑挑眉站起身,也看向了燕都的方向。
繁荣的都城,是家,是归处,是倦鸟的巢,是他们的人间。
也是一切的起始与终章。
钟未期收回视线,把头埋进楚秋池颈窝蹭了蹭:“秋池,这回,我们可是如何都无法分开了。”
楚秋池任由他抱着,颈窝传来阵阵痒意笑着说道:“正合我意。”
这一生活得千回百转,所幸爱人常伴左右。
他们看遍人间百态,看遍大好河山;走过春复夏炽,走过秋落冬雪,再不曾分离。
腰间玉佩碰撞,一声,一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