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筋散……
软筋散!
周崖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从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马车中,那辆马车是他的亲信准备,检查了许多次绝不可能出问题!
楚秋池像是猜出他在想什么,提醒了句:“不知那些灰尘,周大人可还满意。”
灰尘?什么灰尘?
等等!是有的,在快要到醉仙楼时,前方马车行进时留下的灰尘过大,有些竟飘进了车厢内。
楚秋池居然是把软筋散下在了地面!
“你凭什么断定我一定就会吸入?当真是自负至极!”周崖没有一点力气,也只能毫无用处的说些话来拖时间熬过药效。
楚秋池可不愿陪他耗下去。
“无论过程,周大人不已经中招?”楚秋池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胥阁主特质的软筋散,楚某奉劝周大人还是别动歪心思。”
说完后,楚秋池拿出一摞纸,蹲下身,丢在了周崖面前。
“听闻周大人爱妻如命,只是不知尊夫人若是知晓家父当年乃是被范松设局害死,又该如何看待为范松卖命的你。”
这些东西,便是云山几日前潜入瞿州所找到的。
也算是云山瞎猫撞上死耗子,把烛火的光看成了一只猫,结果阴差阳错打开了另一个密室,发现了周崖夫人娘家的事情。
周崖这人虚荣,自负,却唯独对夫人极好,尤其是在老丈人被范松设计后,他更是因为愧疚加倍的补偿自家夫人。
明明,他可以选择告诉自己夫人真相。
只是他也清楚,若是对方知晓范松是杀父仇人,就绝不会再拥护,而周崖只会两相为难,所以把这事瞒了下来。
说到底,不过还是选了自己。
楚秋池看周崖恨不得将那些东西撕毁的样子,好意提醒:“这些东西楚某还有很多,也不知尊夫人看见是何感受。”
周崖知道,楚秋池是在威胁他。
他不怕死,范松答应过他,若是杀了楚秋池,他还有命,便升官加爵,若没了命也会被追封,给足了体面。
所以他才可以毫无顾忌的来杀楚秋池,因为他想要的东西,范松都可以给。
但他不能接受这件事被家中夫人知晓。
对这件事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刺杀失败后再无体面的愁苦。
周崖几乎是吼着问出的话,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不安:“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别告诉她,绝对不能告诉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
楚秋池不再蹲着,起身之后垂眸看他:“周大人应该很清楚我要什么。”
周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听见楚秋池的话后,不过思索一小会儿,就做出了选择:“我可以传信回去!我的亲信在城内,他可以开城门!”
楚秋池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让门外的人进来。
云山也是才赶到不久,进来后就把手里的纸笔放在一旁,把周崖从上到下搜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给人吃了粒药丸。
“别想耍什么花招,这药丸可不是只有解毒的功效。”
云山恐吓一番,才让他提笔写信。
他也的确不是瞎编,楚秋池不会全然信任周崖,自然会做两手准备。
这粒药丸是他托胥南逸改过的,可以抑制软筋散的毒性一炷香的时间,但不能有任何大动作,否则便会中毒身亡。
周崖想使坏,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能不能经得住药丸里的剧毒。
等信写好后,楚秋池拿起看了一眼,递给云山让他拿去给江泱,确定没问题后用飞鸽传回瞿州。
江泱对各类暗语符号都有了解,裕朝七成的暗语都是从他那里改过的。
云山看了眼周崖,接过信就先走了。
他家公子那身手,还不至于吃亏。
楚秋池不怎么想一直看着他,把人打晕后就坐回窗边。
这里能看见云城和瞿州的交界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火光连了天,往前一寸寸的照,像是一条火龙。
应该是成了吧?
那条火龙分成两拨,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先是敲了四声,隔了一小会儿又敲了四声,还挺有节奏。
楚秋池头都没回,说:“钟小将军还学会敲门了,当真是一大奇事。”
毕竟自从两人说清心意后,钟未期不是翻墙,就是推门进来,俨然把楚秋池待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门外的人似乎笑了一下,随后把人推开,走进来从后面圈住了楚秋池:“秋池哥哥当真厉害,竟能猜出是我。”
说话时手还不老实,一个劲的去拨弄楚秋池的耳坠。
楚秋池任由他弄,好笑的说了句:“闷头叩门却不说话,除了你还能有谁?”
钟未期听完,也没忍住跟着笑了。
“啧,好像还真是。”
“秋池哥哥可真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