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架子上,有细细的管道,时不时将「脑虫」里的营养液进行替换更新。
不知道基地要如何抵扣成本,仅仅回收躯体器官、个人财产、能够吗?
好消息是,「脑虫」里的大脑们似乎生活的还不错。麦斯博士并没有那么邪恶,悄悄给他们设置无尽折磨的地狱世界。
但那些享受梦幻世界的人会愿意重新具有身体,回到这个一点都不爽文的现实吗?
还是说会像是被洗去手术记忆一样,洗去生活在「脑虫」世界里的记忆,重新导入末日现实的记忆,然后再安装到身体上呢?
德杰克严肃道:「你怎么看?」
我:「我不知道,这实在太超出我的想象了…」
德杰克点点头,「其实,我有点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我需要你的看法。」
我:「?」
他一改之前的神情,「我是不是从基因筛选失败,离开基地那时开始,就…
就被拆开当成人体零件,只留下脑子放在这样一个「脑虫」里。
所以折骨拆肉的记忆变成了被怪物撕咬,所以我才会这么霸气逆袭归来,还有这么酷的任务,熟悉的同伴,想象不到的美食。
这些,都是「脑虫」制造出来的美梦吧。」
「…」
比我的担忧更深一层。
证明世界是真实的,这么复杂的哲学问题啊。
也不知道德杰克这番话憋在心里多久了,刚刚与我边吃边聊,还很自信很中二的样子,只是一种自我伪装吗?
虽然已经壮成了一座山,莽得像个怪物,内心里还是之前那个无助担忧的德杰克啊。
嗯…我好像也是这样。
虽然我已经能够把可怕的东西当做食材,用小吃摊硬控丧尸或怪物,甚至能够和神明打成一片,但我还是很害怕人类,不敢袒露太多自我啊。
但我不认为这个世界是假的。
且不说按照我的逻辑,肯定会让自己的异能升级后变成「制作的美食有治愈功能」。
而且…
我清晰的感受过基地冰冷的大门、怪物污染逼近时的混乱、食物带来的丰富口感和味觉,和朋友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
我:「我在基地的这些年都没有这么生动鲜活的感受,我不相信,被驱逐后能有这样便宜我的临终关怀。」
德杰克反对:「梦里的当然完美,这样我们才会很享受完美的美梦世界,不会产生任何怀疑,只有丑陋的现实才会让人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别忘了,我们和脑子吃的营养液都是一样的,我俩的异能提示音这种东西跟「脑虫」里的系统很像。」
我:「但谁知道麦斯博士的实验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我更愿意相信还有个「放生计划」之类的东西,我们是被鹰妈妈推到悬崖边学飞的小鹰。」
德杰克皱眉:「基地养咱们这么多年,就放飞了?不需要拆掉器官收归基地所有吗?」
我:「放飞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你这样激发异能成功并回来报效基地,就已经值回票价了,更何况出了咱们两个。不,不止两个,估计还有人在路上呢。」
德杰克:「你倒是乐观。」
我:「当然。」
成本考虑完,我们又试图换个角度来想这件事。
我肯定道:「首先,我不可能是数字NPC,所以这是你的梦的可能排除。然后,也许这是我的梦,而你只是我梦中潜意识投影,用来暗示和唤醒我的?」
德杰克直接摆手摇头,「不行,就算你不是NPC,也不能证明我连独立性都没有,变成你的潜意识了啊。更何况我其实是救世主,你不要反客为主。」
我:「好吧好吧,那假设咱俩都是大脑,正在联机探索这个「脑虫」构建的虚拟世界。
你有什么破局破次元的办法吗?
或者…打算只当成一场游戏来肆意放纵?」
虚无主义、怀疑论推到这里,就可以选择自暴自弃了。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不觉得应该如此。
德杰克挠了挠头,「对了,你刚才说这是现实对吧,我觉得你说的对。」
我也点点头。
德杰克大义凛然道:「我们在哲学方面的探讨并不是无意义的,这为下一步该如何面对当前局面,采取行动奠定了基础。」
这位「巨蛮」先生说起话来整个人正义凛然的闪着光,看来已经恢复了救世主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