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脉本就是浮光宗的,他们取回乃是天经地义,并未打骂于你。”
颜落看着玊羽据理力争的模样,心中也不怎么好受。看样子,路蓁蓁是铁了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了。
只怕还得靠自己。
她被阵中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脑中却突然灵光一现,临行前,冷衣给了一面旗帜,遇到危险可以助她逃脱。
她悄然动作,在手钏中一顿翻找,将旗帜握在了手中,而后给司祈昭递了个眼神。
接着她将灵力注入旗中,那旗瞬间变大,把两人的身形都盖住了。
“不好,他们要逃。”空泽大喊。
待路蓁蓁反应过来,颜落已经拉着司祈昭不见了,阵中只余白光闪烁。
“王女,可要追?”空初在一旁问道。
路蓁蓁抬手:“不必了。”没想到颜落竟还留了后手,阵法已逆转,一击不成便再难寻,眼下也不适宜直接开战。但此事若无自己好师兄的促成,他们也难以成事。
她目光微黯,笑着看向玊羽:“你知他们今日会来,所以特意来帮他们打掩护?”
“不知。”玊羽如实相告。原本他今日只想来祭拜师父,祝贺师妹继任宗主。
路蓁蓁不知是否信了他的说法,只摆了摆手,声音稍显疲惫:“你走吧。以后莫要来了,下不为例。”
说完她又朝着玉衍峰而去:“通知众人,一刻钟后,大典开始。”
玊羽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耳边呼啸的山风,响彻宗门的庆贺钟声,还有广场上众人的呼喊,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生变,只得苦笑一声,独自离开了。
而另一端,破天旗将颜落和司祈昭传送到了落月谷外。
原本两宗离得不算远,落月谷离两者都较近,颜落看着周围的景色,松了口气。
“破天旗,冷衣给你的?”司祈昭看着她的脸。
颜落“嗯”了一声:“她说怕我再次遇到危险,便给我了。”
“那她对你确实不错。”
“何出此言?”难不成这旗子有什么说法?
司祈昭在石头上坐了下来:“破天旗是冷衣六百年前为了救出浮霄,用了许多珍稀材料造就的。”
“你如何知晓的?”颜落倒是好奇了,顺势坐在了他身旁。
“你忘了,我曾是她的弟子,有一次不小心去她的房间看到了,她还将我责罚了一顿。”
司祈昭说起往昔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淡淡的,并无多余的表情。
颜落还在想要不要安慰一下他,他又接着说:“如今救不了,送给你还能护着浮光宗,倒也算一桩好买卖。”
颜落:......
她算看明白了,司祈昭只是因她之故,不再对冷衣心存杀意,但恨意仍在。
“那个...灵脉收回来了,我该回去复命了。”
“怎么,用完就扔?”司祈昭觑她一眼。
颜落抠着掌心,粲然一笑:“怎么可能?我这不是有正事吗?你离开魔宫这么长一段日子,想必也是积累了许多要务,不如你先回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相见。”
她都看到兰翼发了好多道星焰令催他回去了。
司祈昭没有应声,颜落也不好一直催他。不管怎样,她都相信他有判断力。
约莫半炷香后,他站了起来。
“落落,玊暻说妖界出现了妖兽潮,魔界也是,许多魔兽从炁灵渊逃出来了,只怕碧璃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颜落“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会如此?”
“尚且不知。”
“你说,此事会与路蓁蓁有关吗?”颜落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应该不是。”
颜落百思不得其解:“那会是谁呢?”
原本她还以为又是路蓁蓁搞出来的小把戏,但听司祈昭所言,倒像是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毕竟牵扯之广,涉及六界。
“我先回去处理此事,有事唤我。”
司祈昭的神色倏然正经起来,颜落也知晓此事不太寻常,嘴上应道:“好。”
待他走后,她也飞身向碧璃山而去。
然而,碧璃山如今一团乱。
颜落还在半空,便透过碧璃山的结界,看到其中四处逃窜的妖兽。所幸结界仍在,一时还算安全,可若她没回来,后果难以设想。
她收起青绛,神色自若地将山中乱窜的妖兽重新封印了起来。待忙活完此事,已过了半日。
为何这山中妖兽异动,宗门并未示警?她朝着冷衣的大成峰而去,途中却未见一人。
颜落抬起头瞧了瞧天色,并未天黑,宗门莫不是出事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