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娇找到了你。
过道的同学熙熙攘攘,偶尔眼神落到你们身上。
她叉着腰冷眼瞪着你,笑容不屑:“你最好离我哥哥远一点!”
你歪头静静看她,不懂她又在闹哪出戏。
“我说真的,哥哥只拿你当猎物!你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没过几个月他就会把你抛弃!”
你恍然大悟状,头看向她身后:“我是猎物?”
林娇面色煞白,猛地转身,与哥哥投向她的温柔视线相撞,她嗓音一颤。
“哥,哥哥。”
林舟行耸肩无奈笑了笑:“妻妻,她总是那么胡闹,说话没个分寸的,不要她说,你感觉我会把你当猎物吗?”
你勾起唇,朝他挥挥手,按住他的衣领轻吻:“离开的权利在我不在你,就算你想跑,我也不可能放你走。”
他略微一怔愣,随即被你吻得更深。
旁边不少艳羡的人发出惊呼声。
“哇,好美的风景。”
“我听说白妻不是还没跟姜卫分手吗?前几天白妻还去看望住院的姜卫呢……”
“你瞎说什么!他俩是朋友!白妻只谈过林舟行吧!”
“姜卫好惨……”
“你怎么知道姜卫喜欢她,就说他惨!”
回到教室,林舟行的脸还是热的。
「白妻」
他无意识地在纸上写下你的名字,等回过神,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一大片,执念重得可怕,见者不寒而栗,他愉悦地眯起眼,凑近纸轻轻嗅吻纸上的墨香。
思绪又回到小时候出席晚宴那场。
他其实很早就认识你了。
那时你身旁站着姜卫,两只小小的背影靠在一起,姜卫还没有到犯病的年纪,所以也还有愿意分享玩伴的纯真。
你们玩了很多次捉迷藏,前几次都是他捉人,后面轮到自己藏时,意外地被锁在了当做装饰的箱子里。
他差点因为缺氧死在了里面,是你及时发现并救出的他。
他当时靠在你的怀里,劫后余生地喘着气,你轻轻拍着他,平淡安慰的声音极具安全感,身上的香气扑进他的鼻腔,占领他的心房,余光中,是姜卫撅着嘴,不高兴地盯着他。
孩童时期的心悸,一直在心底生根发芽。
后来,姜卫一家搬家了,连带着你也没有了下落。
长大后,他调查了姜卫的地址,第一时间和父母申请换到你的学校。
并且,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你唯一的恋人。
至于姜卫,他仍是你的朋友。
林舟行本不应该把失败的姜卫放在眼里,可惜现在姜卫犯病次数越来越多,他不愿意你被这样抢走。
所以——姜卫必须死。
林舟行,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呐!
会亲自抚摸流浪猫,给它们安家的林舟行,会给迷路的新生带路的林舟行,说话轻声细语的林舟行,没有半点脾气的林舟行。
就算骨子带有高傲气,那也不过是可以原谅的瑕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算是锦上添花。
所有人都渴望得到这样一位少年的垂怜。
可偏偏他就被白妻拿捏得死死的。
白妻,妻字那可真是惹人无限遐想的词。
林舟行就很喜欢,每次念到妻,就好像你真的成了他的妻子一般,成了他的所有物。
你从实验楼出来,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欢声笑语,你的身形要修长些,所以能一眼越过他们看到不远处弯腰抚摸流浪猫的林舟行。
阳光倾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他注意到你的视线,抬头看向你,笑得一如既往。
你站在原地,勾唇一笑,走到他旁边时,却拉着他去洗了好几遍的手。
你两手撑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静静地看着他泛红的脸,又感觉到口干舌燥了。
他总是能那么轻易地勾起了你的火。
你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声音低沉:“跟我走。”
上锁的体育室,灼热的气息喷薄,模糊身影看得人面红耳赤,摘掉眼镜的你瞳色格外深幽,俯身和林舟行亲吻,将他的喘息压住。
“妻,妻妻……”
他的着迷声音很快被你吞入口腔。
你抵着他的额头。
“我在。”
温暖,潮湿,狭窄。
来自他最爱的人。
—
姜卫难得收拾好自己,他穿上了休闲的运动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住院已经半个月,他的脸庞冷冰冰的。
这时,进来给他打针的护士看见后,眼底露出惊艳色彩,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姜先生,你是要现在出院吗?”
姜卫寻声看去,朝她露出微笑。
“是的。”
护士有些担心:“可是李医生建议你再住几天。”
他微笑的脸庞僵硬,很快冷淡下来:“不用,我知道我的病治不好。”
从父母在他面前亲手杀死母亲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一切都好不了了。
离开白妻后,他一直处在焦虑中,哪怕她时常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