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山脚跟着部队煮肉时,突然几阵骚动传来。
扑通!
两个兽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地丢在你面前的地上,绳子拴得紧紧地,走来的乔森又踹了他们一脚,踩着脸,那双看着你的阴铅色瞳孔深邃,他揪起一个兽人的脸,好让你看得清楚。
“昨天是他们吗?”简短而意义不明的话让其他兽人愣了一下,都停下了动作看你们。
你意外地挑起眉,目光触及躺在地上的两个兽人时,全都躲避你的目光,瑟瑟发抖。
他们被揍得很惨……有些地方甚至到了血肉模糊的程度,足以见得乔森的凶悍实力和残忍。
“……”
你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他怎么知道的?
你勉强笑了笑:“我也不太清楚。”
这让你感到毛骨悚然,尤其是他听完后,眼睛眯起盯着你——又是那股让你感觉非常危险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你撕裂,拆之入骨。
其他兽人得知问题的根源后,她们,又或者他们,看你的眼神都是奇异的、古怪的。
毕竟在如此开放混乱的部落中,丈夫的身份随处变化,妇女和各种雄性混合沐浴的都有,在他们看来,这实在称不上是一件值得生气的事情。
“算了吧。”你说道。
那一刻,你感觉自己好像抽离了事件中心,像没有生气的木偶,连口里吐出来的话都那么不真实。
但乔森没有放过他们。
他逼着他们不停地朝你磕头道歉。
你就站在那里,平静地注视眼前发生的一切闹剧。
目睹你的反应后,乔森动作一顿。
又是这副表情。
即使帮你解决了问题,你也是这副冷淡模样。
你现在也肯定不知道,你露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高傲的神情。
就像那个废物瞎子一样。
即使远远的观望,也能察觉的居高临下。
他明明是个,一直缩在山洞里不出来打猎,甚至失去了能力的废物。
究竟是什么样的部落,才会给你和那个废物带来如此的自信。
他在部落里,享受着无尽的荣耀和光环。
而在你面前,他总会感到挫败。
你就像对他建起了一层非常坚实的软膜,一味地排挤他,只愿意和自己部落的人抱团取暖。
他感到焦躁,这意味着也许很快,你就会和那个废物结成配偶了。
他不允许。
这绝对不能发生。
那个废物,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乔森帮你出头,虽然让你对他的感观好了很多,但依旧不愿意跟他多聊几句。
你不仅疑心病很重,还有很强烈的精神洁癖。
开放是件好事,但过于开放只会令你不适。
那些兽人,情感上头,走到一半就开做,不顾地点,不顾他人,哪怕开会也在做。
仿佛除了吃饭和这档子事,他们的生活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索然无味的精神贫瘠之地。
这是你对这里的印象。
路上随处可见那些交缠的人,也许前一天还在跟部长做,今天就会跟隔壁的花臂鹰搞在搞在一起了。
那些迷恋乔森,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当成挂件绑在他身上的雌性,总会让你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句话。
他们连自己父母都不清楚,被一起养大,万一是真的兄弟姐妹……
不敢想象,这令你感到作呕。
你收回目光,一如既往地干活,以此来挣取食物。
她们说,如果你和乔森结成伴侣,就不需要每天都那么操累了,乔森家里堆了很多储备粮,一个冬天不打猎也绰绰有余,以往还经常救济其他存备不足的兽人家。
她们说你皮肤也渐渐变黑了,但依旧比她们白的多,非常羡慕。
你听得头疼,几下解决好手中事物后,转移到另一个地点。
又是劝你跟乔森搭伙的话。
你故作听不懂,一直沉默到下午回洞穴。
唐邱在练剑。
自从恢复精神状态后,他每天练剑打坐从没落下过,形如鬼魅,连空间都好像被他撕裂开了。
不知道他学的是什么招式,总感觉有些过于毒辣了。
察觉到你的出现,他收回剑,勾着亲昵的笑。
“珍尼。”
布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却一直都是很专注地盯着你的方向。
你犹豫了会儿,问他:“你觉得你的眼睛还能恢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