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前,骆某还有一事要告知。”
骆煦炀拱手道:“想必列位已有听闻,飞觞城内有妖邪作乱。不知可有英雄愿收下此帖,与我一并进城捉拿妖邪,护佑这一城百姓?”
两列下人端着托盘走至众人面前,只见厚厚的一沓红底镶金边的令牌上,金色的“英雄帖”三个大字熠熠闪光。
意料之外的状况,在宾客之间引发了一阵哗然的骚动。
*
“守卫大人,人命关天,求求您就放我们出行罢!”
距接亲的曲水街最近的北城门口。
城门守卫的首领,盔甲上沾染了几滴将将落下的雨水,冰冷的长枪将汹涌的人|流阻隔在城内,以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前方跪地的数百名百姓。
他的身后,是早有准备严阵以待的数百名手下。
“城主大人今日特地加派了人手,明令说明,这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以防有贼人逃窜。
你等为何执意要在当下出城,莫非,你们便是城主所说的贼人?”
这些人一路发足狂奔,大呼小叫,早引得许多路人前来围观。
一男子发髻被跑散,疯疯癫癫的:
“正是宗主!他大开杀戒,已是疯魔了!再晚走一步,只怕我们都不要活了!”
“信口胡言!宗主今日寅时还来巡视过,胆敢污蔑宗主名声,当真该死!”
首领手中长枪划落,直接将这男子扫翻在地上。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男子膝盖被枪身打得剧痛,狼狈地半支起身体,“我身后这些人,皆可为我作证!”
首领视线冷冷扫过,虽令人胆怯,却仍有人高声应和:
“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您看这一身衣裳,小人是为宗主夫人抬轿的轿夫,在飞觞城干了这行已十年有余。
方才,宗主就在我等眼前肆意屠杀平民,甚至欲将我等灭口!”
首领不以为然:“以宗主神通,若当真要杀人灭口,怎会教你们轻易逃脱?”
“宗主本要将我等灭口,却有高手趁机劫走了夫人。
宗主为追讨夫人离开,这才教小人得以脱身!”
轿夫“噗通”跪地:“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城主疯魔,此城已不宜久留。还请诸位与我等一道远离了此地,谋求一条生路!”
首领打量着轿夫的衣着。
他常年在城门做守卫,早已练就了非凡的眼力。
这些百姓中有许多熟面孔。有各行各业的商贩,亦有许多办婚嫁事宜的乐手和轿夫,甚至还有人携带着幼子。
这样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柔弱凡人,能做出甚么事?
不少孩童哇哇哭嚎,抱住首领的小腿不停地祈求起来。
“首领哥哥,我不要死,城主是个杀人的妖魔,我不要死——”
首领的小腿被孩童们缠住,但想起宗主郑重的吩咐,很快稳住了心神:“军令如山,要出城,明日再来!”
人群中蔓延开巨大的绝望情绪,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声:
“他们是那妖邪的走狗,跟他们拼了!”
话落,人群中窜出数十道矫健的身影,手里持着棍棒便冲了过来。
首领与他们连过几招,却是愈发心惊——
这些人虽然穿着粗布短褐,身手却远非凡人。看来宗主先前的嘱咐果真是有原因的。
想必就是这些人暗中捣鬼,在煽动百姓们的聚众暴乱!
他后撤几步,将玄力向胸腔凝聚。那些人越过他便直直攻向了出城口。
对于从他口中扩散而出的求援信号,那些人不屑一顾。
城门守卫的武力远在这数十人之下,随着一道刀光砍断束缚的锁链,出城口的大门无法逆转地掉落下来,搭在护城河的上方形成了一座通往生机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