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旁边的人自顾自地说,“我好久没见过她了,见到你好像又见到她一样。”
“你是将军,你的朋友肯定也是皇权贵族,怎么可能和我一样。”
“皇权贵族。”几个字被柳时朝一字一字说着,眼里尽是讽刺。
他们一群人到了山下分别,有人要到雍京,有人要到别地去,只要就在山下分别。
柳时朝翻身上马看向了沈意芜,在众人的感谢声中离去。
商队的人准备回雍京休养一段时间再离开,而她是不可能回去的,如是她向他们告别。下山时柳时朝让人将山匪抢来的东西都还给他们了。
所以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可她刚走没多久就被一群人包围了,她眼神警惕防备,却见一人从包围圈后走了过来,“二小姐,该随奴才回去了。”
不用想她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带回去了。
真是刚出虎穴又如狼窝。
回到丞相府她又见到了丞相,只是这次不再和颜悦色,眼里尽是被人耍了的怒意。
扔给她一句话就离开,“记住,你只能是李静岚。”
她被关了起来,吃食住行都是上等的,她也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不再挣扎,每天吃好睡好。
所有的一切都在三天后变了。
一觉醒来她感觉浑身无力,在一座轿子里。窗帘被掀起,她看到了丞相和李慕如,这两人不亏是父女,都是一样的。丞相为了权势不惜一切,李慕如为了回到爱人身边不惜一切,只是目的不同而已。
车夫告诉她这药力会在一炷香后消散,到那时候她也进宫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这是怕她在路上又跑了。
药力也如车夫所说渐渐消散,她的手动了动,可也离皇宫越来越近。
下了马车有人将她带了进去,住在了秀女所在的水月阁,她好好休息了一下,后面还有场大仗要大。
第二日一群人都被一位掌事姑姑带着依次排开。
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少人都看向了她,就连掌事姑姑看到她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丞相打点过了,姑姑让她站在了第一排。
在她的前方就是皇上的位置,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的心也越来越烦躁。
没过一会就听旁边的人喊道,“见过皇上。”
他来了,她的心一滞连忙随着行礼。
这次选秀美女如云,有些女子低着头好似害羞,有些女子挺胸抬头好似胜券在握。而她是低着头,却不是害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
那一箭之后她以为她们不会再见了,却不想相见来的这么快。
旁边的掌事姑姑提醒她们把头抬起来,她就算想躲也没地躲了。
顾为看着下方的人,心中不由地担心了起来。这些女子不是眼睛像那人,就是其他地方像,还有那装扮,都好像在模仿那个人。
从前也有人做过同样的事情,还将人直接送到了床榻上。却被皇上让人直接丢了出去,那送人的礼部尚书直接贬到了苦寒之地。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做这样的事情。
他看向沈恙的脸色,就见他眼里带笑,笑的人心中发寒,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刚要移开视线确发现他正在盯着什么看,他循着目光看过去,目光定格到了一人身上,那人站在第一排却在边缘,刚才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看他心中大惊。
他连忙翻看手册一旁的顾为也看到了她,翻起了册子,上面记录着所有秀女的信息。
喃喃道,“丞相之女,李静岚。”
他正被李静岚和雾华公主太过相似的面容震惊,就看沈恙起身走向了她。
沈意芜看沈恙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让她有一瞬间感觉他认出了她。她控制住想要后退的腿,没有避开目光而是直直地看着他,不偏不倚,然后害羞似的低下头。
就像其他削尖脑袋进入皇宫来的女子一样,想牢牢地抓住皇上的心,眉目传情。
低下头的瞬间眼里的情绪一扫而空,留下的是一丝担忧。
沈恙看着低下头的人,没有再看其他人转身离开。
沈意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耳边传来一道道惊呼,“啊——”
“我——”
她仿佛刚从梦中醒来只见所有秀女都一脸震惊还带着惊恐和不甘,她一脸茫然,只听身后有人小声道,“怎么会这样,我们是入宫选妃的不是来当宫女的,怎么可以让我们都去当宫女。”
听着旁边人小声嘀咕,她知道了沈恙没有选一个人,而是全都充入宫中为婢,这让这些带着皇后的梦的人怎么甘心,可是却又不敢大声抱怨。
但对她来说也许算一件好事,做宫女她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正想着忽然脚下有什么东西她吓的出了声,“啊——”
低头一看却看见一匹狼,是石头。正围着她转圈,眼里隐隐有些兴奋之意,喉间发出声响,有些激动。
这一幕她很熟悉,从前她隔两日没去看它,它就是这副模样,它是认出她了吗?
突然的意外让正准备离开的沈恙回过了头,就见石头正围着人转,低下头仿佛在等着什么,可是却没有,它哼出声,激动之意难以言表,好像还带有一丝委屈。
他的瞳孔猛缩,死死地盯着那模样害怕面色惨白的女子。
她很是害怕,紧紧地抓住赶来帮忙的掌事姑姑。
顾为看到这一幕他认得这只狼,沈恙经常去看它。这宫里的人谁人不知皇上养了只狼,没人敢伤它。
能管的了它的皇上算一个。
就见一群人弄了半天,石头没有被赶走,而是直接咬住了李静岚的裙摆,趴在了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