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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第五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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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太对。”

法赫纳同自己的主导者说。

“反击密度上升了五个百分点,对面开始由战略性防御撤退,转变为突击式进攻。”

“革命军的推进变得很艰难。”

战争本来就是艰难的。

那些以少胜多、以地形取胜的战役放到太空里,会失去一大半可依托的天然环境因素。

“阿方索不想使用佐勒菲卡尔,我也不想进入全装甲解锁的完全应战状态,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与他都别无选择。”

最后一仗的战场上,敌方囤积着超过五十万的驻军。这五十万人里,有些一辈子都没摸过枪、刚被推上前线没几天;还有些已经退役,却被征兵处强制召回。

毕竟沙湾留下的空洞对于两边来说,都需要更多的人员进行填补。

可革命军不希望将这道防御链所在之处,变成第二个沙湾。到头来大君们做壁上观,而帝国的民众与民众打得你死我活。

这样的你死我活绝非形容词,而是事实描述。

构成第一防御链组成部分的海拉克勒斯空间站被炸毁后,幸存的驻军搭乘小型救生舰试图逃离,但他们距离另一处集火单位海伦堡军事要塞过近,对面在同革命军交战的过程中,双方的流弹或多或少地击中了一些逃生舰。

生存希望被掐灭的瞬间,那些好不容易挤上船、祈求着可以远离战场的人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切便在火光中解体。

“我们讲究仁慈,但这仁慈绝不能以我方的折损率换取。”

星舰的声音平静。

祂作为毁灭性武器被制造,已见过这世界上太多的死亡。正因为这样,祂身体内部那尖锐的、长长的哀嚎从未停歇。给予祂爱的人类族群同样给予祂痛苦。

“计算结果显示,继续陷入围困战模式将明显提高我们部队成员的死亡率,并严重拖慢两处战场的推进进度。阿斯特、拜伦为首的首都星政要有极大可能先行撤离,一旦他们脱离胡塞的搜寻范围,主战区之外的指挥中枢将被再度建立——胡塞所携带的人员太少,他们无法在极短时间内封锁住所有星港与太空港。”

“我会扫清沿途区域的障碍,让阿方索将佐勒菲卡尔拖入前线。”

卡兰并未提出反对意见。

这位困倦的陛下面前仍摊着数不清的悬浮屏。哪怕觉得累,他也得盯着战局形式看。

半躺在沙发上的人随手抽过一张监控画面,凝视了片刻。

那是法赫纳内部的监控,而非正在激烈交火的任何一处据点设施。坐着的人一动不动,整张脸都陷入手掌中去,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起码有半个标准时以上。

革命军除后勤部门之外的战舰全数投入作战行动,原本一些由他们收容的战俘类人员被转移到了法赫纳上。自从收到家人被全部逮捕的消息,第三防御链选择投降的那位马格努斯准将就再没怎么开过口。

另一张画面里,琼独自坐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孤零零地编织着一个毛线小花篮。

以往喜欢热闹、也喜欢和人聊天的小姑娘没有问爸爸在什么地方、卡维泽在哪里,甚至也没有呼唤法赫纳,她意识到所有的大人都在忙、都在应对危险,所以她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帝国方面没有放出关于马格努斯家属的后续通报?”

卡兰低声问。

“任何决定或是处理措施——那些人本不该被抓捕。”

无论选择投降的第三防御链驻军总司令本人犯下了什么罪责、是否要上军事法庭,对方的家属都是实打实的普通平民。作为妻子的那一个是首都星一所早期教育机构内的音乐教师,既不从商也不从政更和部队没一丁点的关系。

据说双方在军团建立日每标准年一度的固定庆祝典礼上认识,因为需要儿童合唱团参与表演,所以带队的莉迪亚也一起出席了活动。

“没有。”

法赫纳回答。

“但我对于这一部分,并不会抱有太过轻松的预测。你和我了解科学院的行为模式,帝国也区别不大。”

“被收入空中回廊的人,几乎不会再有机会活着走出来。”

“除非胡塞的队伍能够优先解放那一部分,但这是不可能的。胡塞携带的人手太少,想要完全控制首都星的各处防御据点设施和空港都显得异常困难,否则这一次行动的风险系数也不会远高出正常作战的评估基准线,他没有余力接管其它单位。”

命运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很多时候与天挣命的人穷尽一切手段挣扎,得到的也只是一句“没有办法”。客观因素不允许、物理条件达不到——这些都是存在于世界各处的既定事实。

进入反击状态的第一防御链咬死了不再后退,系统内的实时伤亡统计数据在短时间内飙升到一个新高度。而这样的数据只是战时初步统计,更多依托于功能性飞船或要塞的可使用-可搭乘率,真落到实地上,各项数值还能再升高一波。

阿斯特撤离前的命令不可谓不恶毒,起到的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他要第一防御链拿着人命去填、去守、去将革命军拒之门外,无法缩圈的一方就只能拼命坚守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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