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没了声音,生透在碰到那处时,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可是还没抖个尽兴便又被顺杆子往上爬的贼偷了唇。
后来有很长的一会,他们都没继续聊正经事。
这对生透而言,诱惑力太大了。那个敢对他这么做的人,到底是他痴迷至死的人。
一轮过去后,即使生透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批次的耐性不该那么差才对,可终究是听着爱人的提议,忍不住又竖起了耳朵。
“再玩点别的?比如——”生缔在他的耳边蛊惑着,就像先前一样,而他就跟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听后先是攥紧了被子,又忍不住去夹紧对方的腰……
他……还是很想把第一次被生缔触碰时,情动的故事继续下去的。
续写的不再是第一次军事课上的易奘,而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爱人。
生透又坐在了床边,只是屋内灯光不似先前琼楼时那么亮堂,衣着也不像以往那么整齐。他的外套早就被生缔扒了,仅剩的束腰小里衣背后的抽带也被解了一半,有部分抽带甚至还被绑在了他的手臂上。
绳子绑在身上是很难受的,他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应该给自己解开才对,但是他的脑子不允许他想那么多,毕竟生缔在床下,握住了他赤裸的脚,正在亲吻他的脚尖,还恶趣味地将它含入口中。
“唔……”
湿润温热又柔软是触感从那边传来,生透本就是腿部比较敏感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他反射性地向后一抽搐,试图躲开这奇怪事物的侵犯,但却被爱人强握住了脚腕,不能再动半步。
“……生、生缔!可不可以……”生透才说了一半便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要不是生缔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险些就要违背了他们的游戏规则。
不能轻易妥协。就像当初……他怎么样也不让易奘碰一样。
可是……可他怎么忍得住?他面前的是他爱人啊!!这未免也……太刁难——
“呜……”生透止不住弓起了腰身,整个人都忍不住向后倾去。他脚心传来一阵阵湿润的感觉,不仅如此,似乎是感觉到他本能的让步,像是生气了一样地突然起身掀了他的腿让他惊慌失措地倒在床上也就算了,还故意轻咬了他的……
“别……别咬……”生透用手强挡着对方的头,试图制止其接下来的行为,又期待又害怕道,“我……我……”
“……你在车上……也那么拒绝他吗?”生缔的面色倒是依旧平淡甚至还带了丝笑意,但黑眸里多少带了丝什么别的情绪。
“我……我——唔!”
生透才想回答便猛地闭住了嘴,可即便他再怎么让掩住嘴不让声音泄出声,却也无法阻止身体上的快感,一个劲得弓着腰,挣扎着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一个不小心,约定好的不准漏出的声音便随着别的什么东西一起送了出去。他……他是爽了,只是……
生透不敢去看爱人的脸,只能拽过旁边的被子掩住自己的脸,彻底没了胆子再继续下去。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去……再这样下去……他会……可生缔偏偏不如他的愿,轻笑着贴上来拽了几下被子都没拽走后,不得不软了声音哄他道:“我已经擦干净了……”
“……”
“真的……就像……先前一样……”无论是在桂金宫的晚上,又或者是琅月斋的厕所里,再或者是……对方藏在酒店洗手池的领带……
都擦干净了。
生缔观察着爱人突然僵住的躯体,失笑着轻指了指对方裸露在空气中的红润,再借机抽走了那碍眼的被子——生透没放多少心思在这身上,自然便被他得了手。
“噗呵……”生缔望着那看着他又呆住了的爱人,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黏腻,如常一般地勾起生透的下巴,任由对方的面容变得和他一样后,又可怜地柔声道,“我真的擦干净了呀,没有撒谎的……不信……你试试看?”
语毕,生缔便似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无辜地舔了舔嘴唇,将那些东西轻咽下,还鼓励似的轻抚爱人的面颊。可是生透只是眼瞳微颤,虽然没有直接逃开,却也没有动作。
生缔不免有些失落,又舔了一口后,恍然大悟地喃喃道:“……没有味道……也难怪你不喜欢……”
“那下一次……我们吃甜的,好不——”不等他说完,他便被鲤鱼打挺坐起来的生透压了个满怀。
生透的目的很简单,堵住这近在咫尺且罪恶的嘴,免得对方又说出什么他受不了的话来。
可惜,他面对的是躲吻躲得十分灵敏的生缔,对方径直拦下来他的嘴不说,还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又带着些慵懒的笑容。
“你输了。”生缔淡笑着,还控制住想违背规则的生透,似是无所谓道,“不遵守规则……就没有下一次了哦?”
“我也就不会对你说那几个字了。”生缔悠闲道,“跟谁说比较好呢?是对那些个早就喜欢我的下属……或者是琼楼里顽劣的新生玩具……再或者……啊!不如就索——”他被生透捂住了嘴。
“……不准提他!”生透有些咬牙切齿,即使他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一个外人上,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遵守你的规则就遵守你的规则!”对方可是索琪,有着大权的人,怎么会轻易听一个玩具的!
……索琪确实不会那么容易就听他的话,只是……
“他……”生缔垂下眼眸,沉默了很久后才自然地说道,“因为他变态——”
未说完便有些错愕地愣在原地,他死也想不到对方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吻他的软肋!
就真的……一点……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像那个人一样……
“诶……诶!你别哭!我……我只是……哎呀!!我不是想违背规则……只是……只是……”生透只是才想起来那段木人的记忆,想到索琪愿意听生缔的话不过是因为木人的眼睛,更是借此想起……生缔的眼睛究竟为什么敏感,止不住的心疼。
他只是情不自禁……哪里想得到对方直接哭了?而且这哭得简直比前几次都要惨。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我认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生透无措道,可不管怎么样爱人都无法停止哭泣,甚至他都主动用生缔的手为自己穿上长袜了,但是对方还是眼泪掉个不停。
他到底该怎么办?
生透急得焦头烂额,忽地,他摸上自己脖间的小鸟挂坠,眼睛一亮,捧住生缔的脸让对方直视他后,装作凶狠道:“你说!!我和……我和木人……你更喜欢谁!?你说啊!!”
这个法子,比蓝钻戒更加立竿见影,生缔直接闭了嘴,眼泪也不掉了。看起来一切都有好转,只是一直没什么动作的生缔,突然轻推了一下他。
像是想让生透离开……又像是舍不得一样。
“……你走,走啊?别管我……”生缔眉头轻蹙,咧嘴强笑道,“怎么?不动了?不去找里边那位玩了?”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和他都做了什么吗?还是说……你真的以为那个家伙会老老实实地帮你保密?”生缔想起那撅蹄子都撅到他面前的人,更加难过了,哽咽道,“我以为……有一根难拔的草就可以了……现在倒好……一次性长出三根……你甚至还恶人先告状……”
“生透……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生缔审视了他许久,见其面有心虚,不敢多离开他一下,只是冷笑了一下,掀了生透与被子便想走人,但还没动两下就被对方重新困在了床上。
“你不也是!何必说我?不如先解释解释那木人是怎么一回事?!一箱子都是木人……还有我脖子上的吊坠……你什么意思?!!”生透果断把话题再引回去,还装作一脸歇斯底里的样子来吓生缔。
他可没有忘记他的脸是凶不起来的,所以要再凶一点,亮亮牙,再疯一点……
生透正在调整自己的表情呢,还没整完便见到一脸清白的生缔,平淡地解释道:“……我和他只是朋友。”
“……”生透不信。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就算是他,他也会说他和易奘只是朋友。
而且他也没说错啊!确实只是朋友……以及名义上的情人。
不过这么看来……搞得生缔才像是第三者……而他似乎也成了第三者……
“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他关系好到……要用他的尸首来给我们做定情信物的程度?”生缔幽幽道,“那我可真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呢?”
……怎么经对方的口一说,事情突然变得恐怖起来了。
生透自知理亏,能低头就低头,亲昵地抱住他,亲吻他的脖颈,妥协道:“我……我对他真的没有感情……只是身体……”他说着,还害怕对方不相信,紧张地抬头去观察生缔的表情。
对方还是那么淡定,甚至平淡道:“我知道。”
“……那你?”生透惊讶了一瞬间便算了,他是记着对方和索琪的事情的,他对易奘的感受,对方怎么可能不能感同身受呢?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与其说对易奘是喜欢,倒不如说是怜悯与身体的无法背离才是重点。
这种无法背离,就和一开始生缔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相似,只是没有对方那么的强烈。
“可我生气。”生缔不禁捏紧了身下的床单,一脸的后悔,“我气……我自己……我生气为什么只为当初要给易奘一个小教训就顺水推舟了易斐的事情……我生气……为什么明知道易奘不是省油的灯,还是选择相信他。”
“明明都不是之前的模样了……还有什么信誉可言?”生缔惨笑了一声,顿了许久后才继续道,“你跟我说分手……我知道你不是说真的,可是……万一呢?”
“万一你真的生了我的气……万一真的是想和我分手,不顾先前的誓言……那我岂不是一回你消息,再吵上一架,一切都结束了?就像……昨晚一样,差点什么都没了……要不是我来的快……”生缔住了嘴,没再提那个让他感到晦气的人,免得让生透尴尬的想把自己的头闷在被子里,可是就此打住,他心里又难免烦得慌,只能拍了拍生透的背部,郁闷道,“别再埋了……出来通通气……里面……本来就很热了……”
“嗯……”生透不情不愿地钻出来,蔫蔫道,“我真的没有怪你,也不是想和你分手,更没有不喜欢你……只是……”
“只是易斐姐姐是无辜的……”生透把玩着爱人的长发,抬眼打量着生缔的表情,小心道,“她不欠我们的……我甚至都不认识她……现在有了这事,总要有个说法的……”
“……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易奘才自闭一天,转眼就又开心起来了。”生缔心里更堵了,他们俩都没有对彼此下死手,但心梗的程度却跟下了死手一般,两个人一起气也就算了,可后来为什么吃亏的只变成了他?
“严密‘病了’,在喝完一圈酒后。”生缔回想着朋友传来的视频,想起严密的囧样,不禁笑出了声,随后对一脸茫然的生透解释道,“严婷……你既然认识卜芬芬,那应该也认识她吧?严婷的弟弟严旭……你能给我粉钻戒,想必也和他有过接触吧?这两个人……不论是哪一个,都巴不得在见到严夫人后搞死——嗯……送他们的好父亲‘休息’一段时间。”
“我只提供他们和科学院医学部的人的联系方式。其他的……不关我的事,也不是我做的。”生缔面不红心不跳地撇清了和他们的关系,正直的令生透差一点就信了。
“……你又怀疑我。”生缔的嘴角一垂,又要不高兴起来,垂眼赌气道,“还有什么事,都一起问了吧!免得你天天泼我脏水,再和我闹分手!”
生透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抱他抱得更紧了些,不比对方的委屈少:“我又不是故意的……但凡你早告诉我,怎么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只是……阿童……还有庆典后的那些天……”
“阿童……阿童自然是送她回家……至于庆典……正常过就行了,后面的事……也没有多难。”生缔眼神一瞥,抽走自己被对方玩着的头发,静静道,“不是要处理鹿吗?庆典之后……刚好就可以了。”
“不上前线?”生透疑惑道,手又悄悄咪咪地捡起对方另外几缕头发玩,“我怎么也算是战斗……”
“你才学多久?易奘就算相信你,其他人怎么可能信你?”生缔颇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又玩他头发的爱人,放弃抵抗似的叹了口气,缓缓道,“到时候……不管是你我又或者是褒秋,负责的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后勤,也就是处理鹿的事情,再接线帝都的人……处理好了,名正言顺就上位了。再说……鹿的事情除了玩具……一般人还真的没法处理。”
“——就像橄榄鸽对玩具完全无解一样,鹿对人类也是。人类一般无法太靠近万寿鹿,即使鹿没有发动技能,他们也会被严重影响,不能做出伤害鹿的事情。”生缔流畅道完,有些心不在焉地去揉生透的短发,却因想起对方这发型选的也不是他留的,难免有些不高兴地移开手去拉扯生透背上仅剩的一半抽带,然后再……
“你先别……”生透自然感受到了对方乱动的手,有些羞涩地去摁住那手,再难为情道,“我……我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生缔有些不满地又装起了可怜,“我可是记得……我们有别的事情没做完的……现在在谈的,才是闲事……”
他才说完,手又开始动了起来,惹得生透不得不有些急了强硬道:“生缔……”
语气重得犹如在提分手,令生缔直接害怕地住了手,只是看起来比刚刚更无辜了,仿佛错的是突然叫停的生透一样。
“我……”生透轻拍了拍爱人的脸,让对方别装了不然他心疼,随后半低着头,喃喃道,“我是说……这一次之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了?”
不要再有战争,走一条别样的道路……
“……好啊。”生缔顿了一会儿,接着蹭了蹭生透的额头,笑着轻轻道,“那到时候……我们真的再也不要互相隐瞒了……好不好?”
“……”
“你怎么不说话……”生缔不免有些伤心,“还是说……你又要——”再长几根野草……
他怎么可能拒绝?
生透想也不想就顺势吻了上去,也不去顾及有没有违反游戏规则了。
反正袜子他已经穿上了,至于后边的规则……等他亲够了再提吧!
——莺啼鸟叫,不见日光。
生缔在床上侧头静静欣赏了一会窗外的热闹,再有些倦了的去看身边睡得正香的爱人——生透还是像以前一样,他一在就不好好盖被子,他一走被子就会盖得端端正正。
真是……
生缔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习以为常又眷念地帮他盖好被子,接着……转眼望向放在一边的纸盒。
他发了很久的呆,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了好几次,才终于挪动了脚步,到纸盒前,检查里边的纸张。
还好……阿童虽然画了写了,但逻辑过乱,恐怕生透也看不出什么。
只是……
生缔挑出几张纸,平静看了会儿后莫名有些想笑,拿着这几张纸,去了洗漱间……
几声水声后,又听一声微不可闻的推门声,生缔从里面走出,再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躺回床上,眷念地抱死了那也向他缠来的生透。
算了……
生缔稍稍放心一些地闭上眼睛。
再和他多睡一会……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