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透确实没有想丢下陶玖,他只是跟着无头鸟的指引,前往校徽的地点。当他走出教堂再走进草丛,当他听着无头鸟说地上的那个石头就是校徽,且前方不过两三步距离的树是学校后,他有些忍不住了。
「这真的是校徽??」生透掏出手帕擦了擦石头,眼角抽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想着石头类的徽章又不是没有,在琼楼时也有捡朵野花当家徽的经历,再加上无头鸟是一只鸟,把树认成学校也无可厚非,便没多去计较,而是转身拿着石头就想回去,让陶玖别为他多担心。
可他一回头无头鸟就高呼了一声让他小心。生透反射性地后退了两步后,等他看清楚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且发型凌乱面容呆滞犹如乞丐一样的人时,他心里不禁有些凉。
他的感知力是很强的。
可就在刚刚,他背后有人他都不知道。
「透宝贝,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让这个人接近你的,只是,刚刚你回头都没有反应,我才知道你是真的没有感应到。」无头鸟撑着头好笑又叹息道,「唉……不过是和心上人重逢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因此而丢了警惕之心哦?」
「……我知道了,谢谢你阿芜。」生透不得不承认无头鸟说的有些道理,生缔一在他身边,他就忍不住放松。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但是平日里也要多加注意。
“啊……那个,先生你好?”生透对着那位衣衫褴褛的先生友善地打着招呼,“你是有什么事吗?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虽然他很急,不过他会尽量帮其处理掉事情。
只是褴褛先生没有回答,呆呆地看了眼生透身后的树,像是劫后余生一样笑了笑接着就欲上前,才迈出一步,他又停下来,提着无力地双手,抚上胸前面露焦急似乎在找着些什么。
“你在找什么?哎?!”生透好心地上前,却被褴褛先生拉住了手臂,还想夺走生透手中的石头。生透没有阻拦,一时间还有些无语,这石头到处都是,褴褛先生喜欢,倒也不必拿他手上那个……
他复杂地注视着褴褛先生,从对方面上看到了喜悦又看到了失望,接着要不了多久,褴褛先生就把石头还给了生透,再抬手掏了掏空气,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离去了。
生透不解地望着先生的背影,对方的行动用他所了解的知识来判断的话,无疑是疯子行径,可……先生的表情那么生动,又归还了他石头,让生透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
「好了透宝贝,别再发呆了,他不过是个上学没戴校徽,想回家拿校徽的可怜虫罢了。」无头鸟唏嘘道,「只是这样做,大约就要被老师扣分了吧?真惨啊……」
「……阿芜,他真的不是……?」不是疯子吗?
「啊?透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想?」无头鸟有些生气道,「他一个好端端的可怜虫,你干嘛那么说他?快快快,别想那么多了,不然陶玖要等急了。」
生透心里虽仍有疑惑,却也不得不上前。他摩挲着手中石块,再背着无头鸟悄悄去问系统生缔:「生缔……刚刚那人……」
他还没说完,便被系统生缔柔声打断了:「透。我觉得……他不是什么要紧事,就如阿芜说的那样,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系统生缔的语气与平常无异,令生透不得不打消仅剩的怀疑,一心一意向陶玖赶去。
「……透。」路上,系统生缔又说话了,只是这次声音有些悲伤不舍,更带了丝难耐,「学生证的事……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只是我现在有些累,心还有些难受……」
他说得可怜巴巴的,生透不免有了几分担忧:「哪难受?我待会空了给你检查……」不待说完,他听着那在浴室中属于自己的声音,便黑了脸,明白了系统生缔的小心思,直接切断了两人的联系让系统生缔去放假。等到对方彻底没了声音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廓,不禁有些羞涩。
倒也不用这样吧?!他不过昨夜和外边那位亲热了一些,就让系统生缔这么酸吗?!!还故意在他耳边放他的声音……真是……
生透心慌得紧,就连腿根那被他忽视很久的勒肉感都因此叫嚣着自己的存在感,令他的思绪不禁又飘到昨晚……
不行,不能想这些!
生透猛拍了拍自己的脸,咬了咬唇让自己清醒一些,还跑得更快一点来消散那种怪异的感觉。
等他气喘吁吁地与陶玖碰面,那股感觉才终于退了下去。
“生透!你终于来了!”陶玖本来正搬着大大小小的东西来顶住门,此时再见到生透,连忙放下手中东西,欣喜地上前抱住他,接着又像是害怕什么一样抱头躲在了他身后。
生透没制止他,只是一脸纳闷,不理解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他刚欲询问陶玖,门的方向便传来了“轰隆”一声,接着一个深褐色小盘发的优雅女士,便臭着一张脸,朝他砸来了一瓶不知名液体。生透没有躲开,而是迷茫又习以为常地伸手接过了那瓶水,再反复打量了好几眼阙情的深褐色头发后,盯着那张有两分熟悉的面容,喃喃道:“索……索珊?”
他说完后自己都是一愣,随后望着那听到“索珊”名字,明显也有些错愕的阙情,他不禁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轻声询问道:“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冒犯,只是……”
“你和索珊……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