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透没有那么好心,他回头看了眼褒秋的背影,笑道:“按照契约,你现在没有资格使唤我吧?”
褒秋步伐一顿,略微不爽地睨了眼生透,语气不善道:“那你想我干什么?我可是奉劝你别让我做我不想干的事情,不然那那结果……我想你前些日子已经领略过了。”
前些日子指的无非是早晨换衣服甚至还扇了生透一巴掌的事。这后果看似很严重,但对于生透而言不值一提。
反正也不疼。
“我怎么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呢?”生透微笑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让褒秋做这些,如果不是生缔取代了褒秋……对方应该在设法为反抗军谋得利益而不是被约束在琼楼。
“只是……你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不是吗?”生透冲着褒秋摸了摸喉咙,提醒道,“你说过会把那变换声音的零件给我,但你并没有给我。不仅如此,就连前一天晚上拍卖的资金你也没有归还我……虽然我很想不要回这笔钱,可再不要回来,我就要欠另一个永远还不清的债了……你行行好,把他们给我好不好?”
褒秋狐疑地看了眼生透,见他似乎真的不想让他干那些琐碎的事情后,把喉咙上的小方块扣了下来交于生透,还没好气地把钱转给了生透,嘟囔了一句“小气鬼”。做完这些,他就又想离开,只是生透拉住了他的手腕。
“褒秋……我原本以为你会拿个新的方块给我,毕竟你还要用暖姐姐的身份不是吗?可现在……你是想离开这里了吗?去哪?”生透将方片放进口袋,却在触及口袋中柔软的羽毛后微微一愣,随后又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拿出通讯器继续道,“而且……你转给我的数额也不对呀……怎么那零头没有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拍卖会,你们也没买什么东西吧?不如说说要用这笔钱去做什么?打点好守城官员放你出去?又或者做什么别的用处……你究竟要去哪?”
“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褒秋冷笑了一声,看生透的表情更像是在看一个吝啬鬼,低头就想把那贪走的钱退回去,可生透却摁下了他想转钱的手。
“什么意思?”褒秋烦躁道,他从没觉得有人比易奘还会折腾人。
“我并没有想让你转回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它与你在窗边用那样的表情看落日……有什么必然联系吗?”生透一手拉住褒秋,一手撸着口袋里的呆鸽子,顺便还无视脑中那嫉妒得发狂的无头鸟,满脸悠闲道,“如果你愿意跟我分享分享你的悲伤……我说不定还能给你更多……你看如何?”
“……你想给我,我还不一定要呢。”褒秋最讨厌别人施舍他,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就此离开——生透正摁着他呢,此外……
如果没有这笔钱,他怕是很难去买到那些东西……到时候,他只会更加愧疚……
“……我是想要出去。”褒秋拉下嘴角,沉声道,“不仅是想去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更是想让阿暖下葬。”
他说到这不禁垂下眼眸,轻声道:“这边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我也该让阿暖体面的走了……再用那笔钱给她置办点东西……送她回家……”
“既然如此……”生透听着这话,心里略有不适,但还是体面端详着远方那瘫着脸来拿衣服的周游,向其招招手后,对着褒秋淡笑道,“那我陪你一块去吧?刚好我也要出门去看看妙菁她的情况。”他本以为从演习出来怎么着都能收到对方的回应了,可现在都没收到,他是真的害怕妙菁出事。当然,除此之外,也是看看褒秋想做些什么。他才不信褒秋是为了暖姐姐下葬这种奇怪的理由,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他倒要看看褒秋能和他装多久。
「阿芜,你是真的没有感受到那根血羽毛了?」生透反复向无头鸟确认道,「那诅咒……是不是也不生效了?」
无头鸟此时正在好奇地翻阅着生透脑中的知识,听到其问话,自然回答道:「当然,我怎么可能会感觉错呢?」他说着,便将目光方向了一本带着小锁藏得很深的书籍,想着这或许是生透的小秘密,喜滋滋地就想去拿,但那本书却在他将要碰到时,突然消失了。
奇怪,这太奇怪了。无头鸟犹疑地盯着书架,试探性的拿了本其他书发现并没有消失后,转而思考——
「阿芜……你在鸽群中,有没有见过暖姐姐?」生透适宜地打断无头鸟的思绪,询问道,「我想……如果暖姐姐没有死呢?毕竟褒秋先前在跟我提暖姐姐的时候,提到她的死便转移了话题……而且,他原本那么在意用暖姐姐的身份继续下去,甚至不惜和我交易只为了拿到通行证……刚刚他却突然放弃暖姐姐的身份……我不相信褒秋会那么无聊,除非他找到了别的把柄,那把柄厉害到可以让他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行动下去。」
「所以……你让我想想鸽子里有没有这个暖姐姐,好知道褒秋在盘算些什么?」无头鸟整理了下生透的话,询问道,「不过我认识的鸽子也太多了,这有点难找……」
「不用核对别的鸽子。」生透定定地摸了摸兜里正和他手玩得很嗨的呆鸽子,果断道,「只用告诉我,我手中的那只鸽子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