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三和王一打开箱锁,掀开箱盖,一堆层层叠叠、如烟如云的清透白纱映入眼帘。
“嗯?怎么会?”王一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探手去碰那堆轻云纱,却被刘平眼疾手快制止了。
刘平接连质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怎么敢用这么粗糙的手去碰轻云纱?你们想要破戒犯规可别牵连我!”
一直冷眼旁观的乌亮这时候动了,上前拉开王一、刘平两人,打着圆场:“哎呦,这不箱子里的货没事嘛,没事儿,别冲动,为了开箱验货而坏了同僚情谊,实在是不值当啊!”
包三这时也就坡下驴,赶紧道:“就是就是,只是开箱验货而已,没什么事,也没破坏啥,消消气啊!”
刘平仍是不平,冷哼一声,开口就呛人:“我和乌亮抬的货,轮得到你俩来验货?”
王一脸色变了又变,还是压下了不快,低头认错:“刘平哥,是我不对,看你们抬箱抬得沉稳,以为轻云纱被换成了什么很重的东西,是我太冲动,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
刘平背过身去,锁上货箱,没有应声。
包三挠了挠头,自说自话地走了:“那我先去撒泡尿哈!”
乌亮缓解气氛:“嗐,消消气,运这么多趟了,难免犯些糊涂,咱先休息休息。”
三人无话,心思各异。
王一靠着樟树坐下,闭目养神。刘平贴着货箱席地而坐,抚着箱锁。乌亮掏出水壶喝水,无聊地踱步,观察四周。
玩家界面,包三给王一发来信息:“王哥,怎么回事?你的‘真知灼见’技能失效了?”
闭目养神的王一在聊天界面回复:“不可能!我明明看见货箱里藏着一个女人!”
“可那些轻云纱堆叠平整,看着确实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王一默然,他当然能看出来那堆轻云纱没问题,可他的技能不会骗人,没开箱时他确实看到了一个女人的淡影蜷缩在箱子里。
思绪翻涌间,小组聊天界面另一个id为“吴四”的人回复:“会不会是有特殊技能的玩家?”
王一“唰”地一下睁开了眼:又是玩家!
上一次夜巡,王一使用“真知灼见”技能,也没能看清黑暗中的空中飞人的全貌,这一次运货,他明明看见了箱中人,却没能抓个现行。
王一愤愤道:“对!肯定是玩家!玩家才能藏匿于无形!”
刘二紧接着回复:“我抬轿上山了,你们在哪里?等我过来使用技能一探究竟。”
王一回答:“在樟树弯。包三你拖一会儿。”
“OK。”包三走入更深的树林,拖延时间让他们碰面。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众人休息得差不多了,乌亮开口:“包三撒尿怎么还没回来?这么久,整片林子都让他给浇透了吧?”
王一睁眼,随口损道:“他这人惯会偷懒,又好吃,指不定上哪儿摘果子打野味去了。”
乌亮笑道:“他要是能在这明台山摘到野果、打到野味,我乌亮跟他姓!”
刘平皱了皱眉,拿出一个木哨,吹出一声清利悠长的集合哨音。
几秒后,远处传回来一个短促的音节。
刘平脸色严肃,望向远处。
乌亮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挑了挑眉,看向王一,说:“他这是浇了明台山都不够,还要帮忙浇浇其他山林?”
王一佯装不耐:“看我干嘛?我还能管他尿到哪里去?”
乌亮又笑了,这次是抱着看好戏的真笑,“嘿,有意思。”
说着,乌亮的眼神在刘平和王一身上打转。
刘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说:“我和乌亮先抬这箱货走了,你留在这等包三回来一起抬另一箱上山吧。”
这下轮到王一皱眉了,他站起来,看着刘平说:“刘平哥,你是领队,你先走了,我们后面回去怎么交代?”
“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我会如实交代的。”说着,刘平拿起扁担,准备走。
此时,一阵整齐划一的步伐声靠近,越来越清晰,王一舒展了眉头,放下心来。
“哎!刘平哥!你们也在这里啊!”午马组的张锤喊到。
刘平转头一看,午马组四人抬轿过来了,四人步伐一致,刘二挥挥手,四人放下轿子,走到樟树下,扇风的扇风,喝水的喝水。
刘平应了张锤一声,又朝刘二点头示意。
刘二走过来,扫视一圈,开口问道:“包三那臭小子呢?咋不在这里?刚刚那声短哨不会是他臭小子吹的吧?”
刘平点了点头,说:“他离开太久,我打算和乌亮先抬一箱货上山,留下王一等他。”
刘二笑道:“那正好,让那臭小子和我们一起上山。”
刘平“嗯”了一声,转头和乌亮一起抬货,乌亮招呼了一声:“那我们先走了!”
随后乌亮和刘平一前一后,抬起箱子就走。
刘二在他们背后,笑着挥手,也不管他们看不看得见。
下一秒,乌亮一个踉跄,往前一栽。
刘平眼疾手快,去抓箱子,“砰!”箱子重重摔在石板路上。
“哎呦,怎么回事?”午马组的人冲上去查看情况。
王一和刘二对视一样,也凑了上去。
刘平勉力护住了箱子,箱锁被震开,一段轻云纱被震出箱子,垂在箱侧,好歹没有沾上肮脏的石板路。
反倒是乌亮,摔了个大马趴,被大家七手八脚扶起来时,半张脸被鲜血覆盖,从鼻头到嘴唇、下巴,全都破皮流血。
“我叉!什么破鲁,噗配劈彭&@djb..……”乌亮一边吐血一边吐着含糊的脏话。
午马组的热心群众,七手八脚给乌亮冲洗血迹,一边劝慰:“嗐,快别说话了,先治治伤,回头你乌大爷想砍路还是想砍人那都是、都是回头的事啊!”
被扶坐在樟树下的乌亮,恶狠狠地盯着那块石板路,越想越气,他大爷的,那么平的石板路,我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
什么东西敢绊我乌……“啊啊啊!!!”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从乌亮喷血的嘴里传出,吓得午马组的热心群众纷纷伸手按住了他。
“唔呜呜咕吐咕!”乌亮瞪着身边的午马组三人,嘴里含糊不清地抗议。
张锤“嘿嘿”一笑,郭球在旁边解释:“这是我带的烈酒,张锤说可以洗伤口。”
孙饼也解释:“没事,乌亮哥你忍忍,用烈酒冲洗好得快!”
这边,乌亮被张锤、郭球、孙饼围着,暴力冲洗伤口。
另一边,刘平不得不打开货箱,将轻云纱整理好,王一和刘二也凑上去,扫视货箱。
刘平整理好轻云纱,合上货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