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泽拉德。”

“叛徒……”

“汝等，又为何。”

“——重返这遗弃之地。”

他们互相看向对方。

赛提斯看着克里兹和陆川，陆川看着克里兹，克里兹看着赛提斯。

“至于汝。”

它说。

“还不是，时候。”

前面的话两名本地人没听懂，但这一句他们确实听懂了，他们立刻摆好架势。

“——杀死他们。”

王虫一声令下，数以百计的成虫和幼虫顿时挤满了狭窄的洞穴，嘶鸣着向他们扑来。

克里兹迅速凝出精神力护盾，将赛提斯和陆川以及众人牢牢挡在身后。

——

「在古老的传说中。」

虫群与光屏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漾开，逼得他们睁不开眼睛。意识到目前只有克里兹一个人在撑的赛提斯举起左臂放在眼前尝试削减狂风带来的影响，想要看清战况。也就是睁开眼的这一刻，他看清了。

「虫母以自身为媒介，创造七子，代祂征战寰宇。」

他想起来一件事。

「其中，七子赞德尔，曾是祂的眼睛。」

有虫曾经和他说起过一个故事。

「……很美好的故事，对吗？可是小赛里，有些事换个角度想想——」

那道单薄的身影单独支撑起庞大的精神力屏障，因为吃力，脚下已经踩出了又深又长的痕迹。他双手颤抖、满身大汗，猩红的纹路逐渐攀上他的脖颈、脸颊、额头……尖锐的牙齿也逐渐变化。

「是否，赞德尔背叛了祂的神？你要知道……」

再也想不起来了。

是歌戈尔吗？是歌戈尔说过那些话吗？是什么时候？

知道什么？

“想什么呢！”克里兹的怒吼把他叫醒，青年一双红瞳不知何时变成了危险的竖瞳，镶在漆黑的眼白中，“没看我快撑不住了？上啊！”

他试图只用一只手维持屏障，好空出右手去抓朝天阙，但一直没能成功。

“去撕一道口子。”克里兹咬紧牙关，“赶紧的！越快越好！”

赛提斯点头，下一秒，他脚下发力，毫不犹豫地跃出屏障保护范围，冲进虫群。

——

“怎么回事？”地上的营地，伊莱瑞斯正指挥着灾后重建。突然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他险些没站稳。刚刚搭好的防御工程的框架重新散成架子，材料掉的满地都是。

护着学生的习枫和德莱文对视一眼，这一刻他们心有灵犀。

“保护好幼崽！”蓝发军雌只留下这句话，他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去求援！”

目送德莱文离开，习枫回头看向四个孩子和剩下的游侠，抿唇：“集中信号，尝试联系外界。”

“……老师，没有结果该怎么办。”一名女生轻声问。

“打回去。一直到死在这里。”习枫没有丝毫犹豫，事到如今安慰什么都不会发生未免太虚假，他便实话实说，“不用害怕，也不用犹豫，战场总是士兵最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