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从隧道走出来的，谁能想到这么大的地方，入口居然在身后。赛提斯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好在衣服结实，他扑过来没有剐蹭，不然这种时候再想换备用衣物就太难了。

同样想扑过去帮忙但慢了赛提斯一步的若沃琉斯眯起眼。他现在是真搞不准这小末伽究竟是人还是虫子了。

赛瑞卡德的后裔们到底进化成了什么样子，保留了什么基因？

“还要向下吗？”克里兹扭头问陆川。

“目前还是无法追踪到信号源。”陆川展示地图给他们看，“下吧。”

拍板决定后，几人迅速跳上飞行器坑里降落。

“这里似乎有很深远的历史。”飞行器缓缓下降，陆川打着手电观察四周的石壁，“看，磨损的痕迹。”

再往深，一直挂在陆川腰间的探测仪滴了一声。显然，它收到了信号。

找对方向了。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继续向下潜。

“等下我先走，你们跟在我后面。”在快要落地前，克里兹轻声提醒他们，“发现异常情况不要惊慌，也不要掉队。”

看石壁的磨损程度，这里应该是虫子们相对常用的一个出入口，要万事小心。

“若沃琉斯，你跟着我。”克里兹握紧朝天阙，“你应该能很熟悉它们吧？”

“当然。”没有人能比巡逻队的队长更熟悉这些怪物。

地底很安静，放轻声音走在通道里，除了他们并不明显的呼吸声外就只有地下水时不时落下的嘀嗒声。

为了避免光线可能带来的影响，他们关闭了手电，全靠陆川探测仪上显示的路线摸索。赛提斯倒是很想睁开复眼，但这玩意儿不像骨刺好控制，眼睛是很精妙的器官，也许他只能在遭遇危险时才能睁开了。

克里兹皱眉。

从步入这里，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可能是因为这里更接近地底，所以又冷又湿透，也可能是因为一些刻在他骨髓里的东西——他讨厌安静，讨厌黑暗，讨厌这种仿佛死去的错觉。

下意识的，他扭头想去找习枫调侃两句，却又想起习枫这次没出来生生止住。

“怎么了吗，老师？”徐华英注意到了克里兹细微的动作，“我们身后有东西吗？”

露西亚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克里兹淡淡道，“只是看看你们掉队没有。”

“鬼故事里好像都是这样。”赛提斯面无表情补充，“回一下头就会少一个同伴。”

看着瞬间脸色苍白的两个小姑娘，克里兹瞥他：“朋友，收收你的恶趣味。”

“只是在实话实说。”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不讨喜？”

“我之前不是这种性格。”赛提斯呛回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克里兹发誓等离开这里，他一定要给赛提斯一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