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斯没法反驳。因为这句话本来就是对的。

见他沉默，伊莱瑞斯干笑两声：“好啦，我们换点别的说。再和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吧。”

赛提斯点头。抛开这两年来一直在赤色帝国和克里兹他们生活，其实他对虫族之外的事情了解并不多。不过克里兹在这方面确实是行家，光脑好友遍布五湖四海，逢年过节都能收到些特产，他及挑挑拣拣把克里兹告诉他的那些转述给伊莱瑞斯。

“真精彩啊。”伊莱瑞斯说，“真希望我能亲自去看看。”

德莱文插话：“要不要一起？”

伊莱瑞斯严词拒绝：“都说过了不可以。就这样到人类世界去会被当成怪物吧。”

他指着自己的两对眼睛：“人类可不会有这样的畸形。”

“只要遮起来就没什么吧。”德莱文说，“比如拿墨镜啊，创可贴之类的。”

伊莱瑞斯还是摇头：“再怎么说我也是营长之一，在解决完艾尔达瑞尔的事情前我不会轻易离开。”

德莱文表示理解。

“要怎么解决？”赛提斯对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好奇。那种大家伙可不容易对付，如果没有抑制器还好说，他一个虫就能解决。但戴上抑制器后就会危险很多。更何况，目前来看，伊莱瑞斯他们能对付怪物的手段少得可怜。

“有一些武器和工具。”对于同族，伊莱瑞斯并没有多少戒备，“不过用起来也很困难就是了。就像你之前看到的，需要耗费不少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不用担心，这些年过去，我们也不是只在原地打转，已经在恢复原先能够使用的科技了。”

尽管这么说，但赛提斯还是不太放心。

“在我们离开前，如果能有什么是我和德莱文能帮上忙的，请尽管说。”他说，“看在我们、学生们和赞德尔的份上。”

伊莱瑞斯笑着道好。

“那今天就先这样好了。”他说，“莫名其妙问了这么多，打扰你们了。”

“我不同意——”

门帘被猛地拉开，走进来一名六眼青年，对着伊莱瑞斯龇牙咧嘴：“我要去宇宙！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在赛提斯和德莱文茫然的目光中，伊莱瑞斯一把捂住脸。

“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我叔叔的孩子——奈尔咯斯，能不能不要再在这里丢人了。”他说，“我们现在不能出去。”

“你之前还说过我也许可以！”

“那是因为之前我们不知道现在的人类只有两只眼睛！”

一片争执中，赛提斯和德莱文面面相觑。

平心而论，突然出现的奈尔咯斯是他们目前看到的最接近人类的猎星末伽。六只眼睛虽然说奇怪了些，但要知道伊莱瑞斯有的可不仅仅是四只眼睛，还有尖牙、触角等一系列尽管不明显但仍然存在的虫族特征。

“真等到要离开艾尔达瑞尔估计也是几代后的事情了。”奈尔咯斯说，“到时候我都死了。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我们向往宇宙和人类向往了那么多年，到了能去的时候为什么不敢去？说要成为人类的是你，说害怕被歧视的也还是你。”

“奈尔咯斯！我再说一遍！成为人类是我们的追求没有错，但这个追求一定是建立在安全的基础上！”

伊莱瑞斯再三强调：“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等彻底进化为人再去，那我们究竟是什么种族？我们一点特色都没有！”

看起来他们内部也有矛盾。赛提斯边听边想。

伊莱瑞斯和奈尔咯斯吵成一团，谁也说不过谁。赛提斯和德莱文不太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打算找个理由离开，但半天都插不进去话，只能尴尬地坐在原位。

“——伊莱瑞斯你就是懦夫！为了变成人类，连自己的种族也不要了吗！？”

正想掀开门帘的那只手停顿了一瞬，随后挑开了厚重的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