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蛋糕对被几个学生推到眼前，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是9月14日。因为这颗星球没有条件，所以蛋糕做得并不大，甚至涂抹的很丑。上面点缀了几颗水果，撒了一些坚果碎，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凑出来的。

“老师。”宋阳说，“生日快乐！”

他们是第二天睡醒后才知道昨晚梅老师回来了。在看过他们，确认他们没有大事后才力竭昏了过去。愧疚之余，知道14号是梅老师的生日，他们几个便也自告奋勇来帮忙了，还贡献了唯一一点坚果。

梅老师没醒之前，他们一群人已经在门口焦虑的坐了一天了。想着如果没醒来，错过生日怎么办。

好在醒了。

“谢谢。”克里兹呆呆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蛋糕，“我的生日啊……要一起吃吗？”

习枫拒绝：“先许愿。”

“都多大了还搞形式主义，没必要啦。”

“许愿。”

拗不过习枫，克里兹只好闭上眼许了个愿望，这才得到吹蜡烛的许可。

“一起吃吧。”他把蛋糕切成小块，“在这里坐一天陪我，什么都不吃的话我会很愧疚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大家都能看出来克里兹今天心情很好。连赛提斯他也给分了一块蛋糕。

毕竟去年分的蛋糕，赛提斯的脸先他的嘴吃到。

“许了什么愿？”习枫一边吃一边问，“都高兴地开始哼歌了。”

克里兹瞥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不是不信这套吗？”

“我这个人比较灵活。”

不管习枫说什么，克里兹都不讲自己许了什么愿。分完蛋糕，大伙又在一起闹了一通。期间赛提斯还被起哄让他唱虫族的歌，被德莱文原封不动的挡了回去。没人提要让克里兹唱歌的事情，这家伙确实五音不全。

伊莱瑞斯被吵醒，他揉着眼睛挑开门帘：“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庆祝什么。”他的舍友醒的比他更早一点，但对这种事也是一知半解，“也许是庆祝那个人类醒了吧？”

庆祝？伊莱瑞斯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上。

“你也别看了。”他说，“让他们自己待着吧。”

“你不觉得这是学习人类知识的好时机吗？后续如果真的和外界联系上，也许很有用喔。”

他嗤笑：“现在出去只会被当怪物吧。等彻底进化为人类再说联系的事情，不过那时候咱们估计也死了。”

舍友不说话了。

火堆那边传来学生们的笑声，有人输了牌在起哄。

赛提斯端着蛋糕坐在山丘上发呆，没注意到靠近的黑影。

直到那人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德莱文问他，“关于人类的事情吗？”

赛提斯望着远处的火，许久后嗯了一声：“我在想，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迄今为止经历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为了成为人类……吗？

德莱文想了想：“算‘活下来了’吧？”

赛提斯转头看他。

“进化也好，拟态也罢。”德莱文说，“能经历这么多，都是因为我们活下来了吧。如果随便死在哪个阶段，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烦恼。活着就很好了不是吗？至于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觉得没那么重要。”

“其实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赛提斯。”

赛提斯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