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克里兹再怎么离谱,他也确实是雄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比一般雄虫对痛觉的感知好像还要强。赛提斯扎下去的时候,他恍惚间看到克里兹疼得遮脸的精神力都绞成一团了……
“没那么疼吧。”赛提斯其实也看见了,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事,“我们打架时受的伤比这更多更深,我都没见你皱过眉头。”
“打架是打架,挨打是挨打,抽血化验是抽血化验,为了帝国好为了我好那都是必须的。这个呢?我本来可以不用受这个罪的。”
克里兹把手揣在兜里,闷闷不乐。
但就像两虫说的,克里兹其实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等走到甲板附近,他就又一蹦一跳的去找习枫和学生们玩了。
德莱文站到赛提斯身边感慨:“我刚刚才觉得他像雄虫了,结果现在又不像了。”
“他一直都不太像。”赛提斯收回视线,“他不是真的怕疼,是怕受伤这个过程……这不是生物趋利避害的天性吗?”
他在定中府里看见针灸要用的银针时他都害怕呢!那么长的针,不用扎进去他都怕。
只不过他能分出来有些伤是必须受的,是可以受的,所以在那个瞬间他可以不去怕。
说完这些,他拉着德莱文追上去:“大家都怎么样?我们到哪儿了?”
这时他才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之前还能勉强认出一条干净航道,如今最近的碎石就漂在飞船一臂之隔的地方。行星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还能看到彗星飞过,有的地方一片碧绿,有的地方却白雪皑皑。
他看呆了。
“已经无限接近赫薇赫呼了。”
克里兹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的事了,他划开地图确定了位置:“我们在附近一条不常走的小道上,只要穿过这片小行星带就到了。”
“啊。”
似乎听到什么,他抬头望着侧边的小行星,勾唇:“已经到了。”
嗡——
嗡——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鸣笛信号传来又传出,他们驶离了眼前的小行星,视觉死角处冲出一艘巨大的星舰,通体深蓝,尾翼上漆着偌大的银蓝联邦的文明标识。所过之处,各种飞船纷纷靠边让路。
“派出军舰了啊……这么想一口闷吗?”
听克里兹这么说,德莱文再回头看看他们搭载的普普通通的客运飞船,就有些没底了。
“要不我们让一下路,让他们先过?”
“习枫,通知所有舰船,加速通过,并入主航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而习枫显然不会听第一个声音。
“收到,指挥官。”
他说。
“左舷有飞船快速接近,一共九艘。他们想干什么?超车吗?难道认不出我们的标志?”
银蓝军舰上,金发碧眼的大胡子嘟哝着。
开着军舰,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别人给他们让路,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想抢他们的路。
“撞翻他们!”船员起哄。
“那就撞!让他们好好看清自己招惹了——”
“等等!这是赤色帝国的船!”
一直负责观察的船员开口。
船员们先是一顿,随后又爆发出哄笑声:“他们就开这种小船来?赤色帝国是没钱了吗?”
“克里兹.梅在船上!”
这下驾驶室里如同死了一般寂静。
船长夺过观察镜,看清了倚在最中间那艘飞船船长室外的栏杆上的长发青年。
招牌的长发和蓝头绳,没有穿军装,但那张被雾遮住的脸能证明这就是他本人。更何况在以温和有礼出名的赤色帝国,除他之外,没有哪个军官会有这种狂妄的仪态。
下一秒,镜头里的青年侧头,似乎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船长立刻关闭了探测系统。
“那我们还撞吗?”驾驶员问。
“撞什么撞!”船长恼羞成怒的吼道,“让他们先过!把通讯器打开,我要向议会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