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上,歌戈尔点燃烟草,毫无忌惮的和自己的小辈谈起当年的事情。
“但所有媒体都在法耶兹的操控下,我们立马就发现了。卫队冲进去逮捕了他,又前往他的住所和军部办公室搜索兵符的下落。”
“一无所获。”
“兵符失踪了。”
“我们拷问那戈佧,威逼利诱,他都拒绝说出兵符和任命书的下落。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便让但约把他带回去……哦,但约是他雄主的姓,这个家族已经没有了,你不知道。”
“但很快,我们就得到了新消息。佰利去但约家做访问,戴维.阿什兰随侍。戴维.阿什兰,曾经的一军双子星、一代双骄,那戈佧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那戈佧果然对他松口了……那家伙很能狠得下心,他在卫兵破门而入前将兵符和任命书一并吃下去了,所以才怎么找都找不到。”
“所以。”赛提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抱胸,“你们把那戈佧元帅杀了。”
“不是我们杀的,小赛里。”歌戈尔摇头,“我很看好戴维.阿什兰,还挺想纳他做雌侍的。所以我征得他雄父的同意,把他叫到黄金宴上,想着……既然是缔结婚姻,总得拿出些诚意,只要他答应,干脆就把那戈佧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他好了。”
“是他自己拒绝的。”
“却又因为那戈佧后悔,跪下来求我。”
“真的很有趣,所以我说——”
【“可以。”】
【“如果你愿意嫁,他就是新婚礼物。”】
【“但如果你既不愿意嫁,又想要那戈佧……”】
“很抱歉,你带不走他,因为我们有很重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当然,你想拿走那两样东西,也可以。我会给你刀,就在这里,你活剖了他,把东西取出来。只要你能做到,你就可以拿着兵符和任命书安全离开。”
“——歌戈尔说到做到。”
说到这里歌戈尔就想笑,“他原来是不想的,还试图和我周旋,但是那戈佧醒了。”
“那戈佧让他动手。”
“于是,他只能动手了。”
“我只能说,他们都很勇敢。一方抖的几乎站不住,还硬要稳住拿刀的手。一方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让另一方完成我口中的「活剖」。”
赛提斯无法想象一个虫怎么能笑眯眯的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语气稀疏平常的就像在谈及今天的晚餐该用什么一样。
每当他以为歌戈尔所做的事已经触碰到下限时,他就能发现,歌戈尔还能更丧尽天良。
“别那么看我,小赛里。”
歌戈尔被他憎恨的目光搞得莫名其妙,“我说了,歌戈尔从来信守诺言。所以在他拿出兵符和任命书后,我也让他走了。不然你真以为就凭当年贵族的实力,我不让他走,他能活的下来吗?当然,我也很后悔就是了。”
“早知道就该一起把戴维杀掉。”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当年的公开演讲是直播,所有虫都知道下一届军部总元帅被传给了路德维希.阿兰,贵族不需要名不正言不顺的夺来那个位置,免得和平民起冲突。”
“他拿走东西,也不过是让他的好朋友上位更名正言顺一些,内部的暴动和反对少一些。也别怪他,他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毕竟在所有虫看来,只要路德维希这个位置有一点不名正言顺,我们就能把他掀下来。”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就在路德维希继位没几年,我就后悔了。可惜,那时候路德维希已经坐稳了元帅的位置,名正言顺。后面戴维就带着协会和我们拉扯纠缠,也没有精力去玩什么行刺下毒的把戏。”
“只有这件事还有一点可以利用的余地。”
一想到这里,歌戈尔就乐不可支。
“看看现在,当年下的让我后悔不已的棋子,最后不是也用上了吗?”
“你似乎没有想过,如果戴维将这件事告诉元帅,你的计谋就完全落空了。”
赛提斯现在对歌戈尔已经上升到了厌恶,连已经死去的德安列都比不上歌戈尔半点。
“不不不小赛里,他不敢。”
歌戈尔笑着摇头:“对你来说,路德维希是名好元帅。但从我们那个时代杀出来的都能看出来,路德维希.阿兰是难得的赤子之心,不管是那戈佧还是戴维都将他保护的很好。”
“时至今日,你的元帅还在坚信正义。”
“戴维怎么敢把这件事告诉路德维希?他该怎么说,他能怎么说?和路德维希讲‘为了让你上位,元帅牺牲了自己,我活剖了他,从他的胃里取出兵符和任命书,再交给你’吗?”
“正是因为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一切就都被毁了,戴维才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对他来说,在那戈佧死后,已经没有什么能比路德维希和祖巫更珍贵的了。哪怕他已经疯的不再像他自己,他的心也依然愿意为他们让步。如果让他择定一个代价,那他一定会首先选贵族,然后是他自己,再是芸芸众生,最后才是祖巫和路德维希。”
那是他最后的良心。
“至于我为什么告诉你。”
歌戈尔抽完烟,吐出一口气,走过来亲切的拍了拍赛提斯的肩膀。
“我曾经说过,因为你是贵族,小赛里。”
“恨我也好,怕我也罢,抱着毁灭我的目的也好,心有拯救大家的信念也罢,只要你找我,我也心甘情愿将一切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