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来找我是想要什么。”年长的雌虫对这件事直言不讳,“可以谈。”
“‘如今的虫族到底需要什么’。就这个问题,我不需要你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在下次见面时,只要你的观点能说服我,我就给你一张空白的签名特赦令。”
“——向虫神赞德尔起誓。”
赛提斯郑重鞠了一躬,深深望了一眼再度埋头于公文的戴维,转身离去。
……
无效手续走的速度非常快。赛提斯刚赶到现场,所有程序都走完了,他只用签个字——对,他还没到现场就开始走了。
甚至不用检查虫纹。
平反后关于婚姻一般会有三条路。要么双方有一方不同意,婚姻持续。要么双方都同意,雌虫方已结合,走离婚程序。要么双方都同意,雌虫方没结合,走无效程序。
对此赛提斯大为不解。
绿灯都开到这儿了吗?
“你看你有初经人事的样子吗?”克里兹窝在沙发上打哈欠,可能是这两年混的太熟,这家伙反而阴阳怪气的理直气壮了:“看你这几天的表现就知道了,纯木头啊,朋友。”
赛提斯很想说难道你就不木头了吗。
但他忍了。
拿到自己那曾经因缔结婚姻被划归克里兹的一大串财产清单,赛提斯翻了翻,发现几处房产和投资的商铺因为那一场虫爆炸毁而归于灭失。至于剩下的……
他扭头看向一边的克里兹。
克里兹一点也不怂,挑眉怼他:“拿你自己的钱给你交罚款和保释金,不对吗?”
“你是不是以为那天我没听。”
“一万信用点,丹尼亚。”
“虽然结晶币没有加入货币兑换体系,但我想信用点和结晶币的汇率就算再离谱也应该不至于是1:100。”
“你就当请我吃饭了呗,几十亿的身家就别在乎那一百万了,你在帝国也没少花我的。”
“不是这个原因。”赛提斯收起清单,“我怕这钱去向不明,最后他们说我叛国向你行贿。你拿了多少,我去报备一下。”
克里兹:……
确实是长进了。
“还有当时的录音。”赛提斯伸手,“给我。”
“我删了。”
“你最好删了,不然之后出问题导致联盟失败,对撞浩劫你们就自己上吧。虫族的情况你也知道,大不了都别活。”
克里兹就差对天发誓了,“早删了!”
赛提斯这才罢休。
目送克里兹离开,他点开光脑看着自己档案上婚姻情况那一栏的空白,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抑制器——不紧,不松,只存在。
戴维已经,或者说早就知道了。
赛提斯闭上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自己仍然是名没长大也没分化的幼崽。眼睛一闭一睁,就能回到过去那个散落一地零件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