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斯可太知道那是什么了。

换成通俗点的念法，这个叫屈打成招。

对雄虫。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雄虫保护协会带头自我革命，你们管这个叫保护吗？

“虽然不是很明白阿什兰阁下为什么允许你这种毫无政治嗅觉的正直木头参与到这个过程中，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可都是为了你的切身利益在努力。如果这种事情被举报出去的话……柯克兰上将，你也不想你再度被舆论裹挟着沦为雌奴吧？”

赛提斯扭头看他：“请收味。”

看守眨眨眼，似乎没明白怎么了。

“……不，没事。”

他觉得自己让克里兹他们带坏了，明明之前这种话听起来很正常，怎么就……

怎么想都是克里兹的错！

正巧，会面室的门打开了。审讯官走出来，将染血的纸巾丢到旁边：“进去吧。”

赛提斯向他颔首致意，在擦肩而过时，军雌突然回头看向他们：“我会保持沉默，但以这样的方式获取口供，哪怕得到的是真的，对我有利的，也恕我无法苟同。”

讲完这句话，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审讯官愣了一阵才回神，望着紧闭的铁门，他耸耸肩：“所以说，我讨厌理想主义者。”

只有理想主义者才会相信世间一切的美好都会实现，才会相信遥不可及的「塞隶威尔」，才会相信凭着一腔热血他们就什么都做得到。

“你看，都掉到沼泽里了，还在在乎要将他拉出来的绳子上沾着谁的血，那个虫的权利有没有被侵犯，有没有受苦。”

“当然了。”审讯官给自己点了支烟，他看着那一点点起伏的火星：“我也很佩服。”

房间里的赛提斯不知道他们在怎么说自己，他坐在椅子上，望着对面痛哭流涕满身是血的雄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除了两年前害死莱利.宾菲姆的李，他还没见过哪个雄虫能狼狈成这样。

克里兹那条疯狗不算雄虫。

“阁下。”他犹豫片刻，开口，“不知您对我是否还有印象。两年前，9月初的时间，您曾经在街上带着雌奴追赶您的雌侍。”

也许他该温柔点，但赛提斯实在不太会笑。他的脸说不上冷，只是沉稳过了头。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喜怒哀乐不假于色，讲话也是通篇一个声调，习枫他们说他像木头，还想让他和克里兹多学一些。

赛提斯宁死不从。

对面的雄虫在看到这张脸后慢慢平静下来，仿佛看到了得救的希望，他压低了声音：“上将，上将，求您救救我……他们把我带来这里，可是我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那一瞬间，站在会面室外的协会看守毫无征兆地大笑出声。他笑的根本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拍手鼓掌：“看看！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谁也不记得对面。看看，这就是咱们塞莱卡迪克联邦，哎！”

受害者不认识加害者的脸，加害者也不记得受害者是谁。

多好笑，多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