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了指旁边剩下的几个磁片,“这里还有东西,记得拆啊。我先走了,待太久惹你们这边人怀疑。我原来的光脑还在用,找我直接扣那个光脑号就行。”
洛基赶忙接话:“那稍后我把赫末比拉的资料发给你。”
等克里兹走的看不见人影了,抱着飞行板不撒手的加勒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他和赛提斯一起回来的,那赛提斯呢?”
他们的小伙伴虫呢?
“训诫所。”
“又进去了?!”
“再审程序启动后,直到审判结束前都需要在训诫所里待着。放轻松,赛提斯不会有事的。”洛基倒是很放心,“戴维不敢。”
……
赛提斯当然没事,但训诫所这种地方,很难具体到某个虫有没有事。就像一块冰掉进海里一样,被淹没才正常。
还没到晚上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有点吵。
有规律的吵他还能安慰自己当个睡眠白噪音,但是过道上来回走虫,快的慢的单独的成群的,稀里哗啦响。还有其他监牢的雌奴偷偷哭,血味飘的方圆几里难以避免。
“能不能帮我买杯咖啡,再带个杂志。”
终于,赛提斯忍不了了,他叫住看守。
日子要这么干混,他情愿去第一军校听那群孩子讨论他到底是婚内出轨还是寻找救赎。
各个版本讲的有鼻子有眼,连前世今生都出来了,就是没人信克伦纳是他叔。
看守无情的拒绝了他:“我在上班。”
赛提斯看着这名雌虫扭头离开,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翻了翻,什么都没拿出来,反倒掉出来一张门禁卡。紧接着另一名同值的协会看守眼疾脚快迅速将卡踢到了A03旁边。
他迟疑了下,自己抬手捡了。
赛提斯觉得自己好像懂对方的意思了,但没有完全懂……不是,一旦没有利益冲突,你们就松弛成这样吗?
雄虫保护协会真是从上到下都是当政客的好料子啊!
没和两名看守说一句话,赛提斯直接开门走了。休息区还坐着几名轮值看守,看到出来的是他,也没吭声,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去自助售货机买了两罐咖啡,扯了份杂志,又大摇大摆回去了。
A03确实是个好位置,在A区最前头排着,附近有个通风口。A01和A02都被常年征用,一个摆着刑讯用具一个改成了茶水间。对面是根承重柱,A04往后挪了。
被关在这个监牢约等于住单间。
只要看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干什么都可以很自在。显然易见,两年前那案子从头到尾都有协会运作的手笔——
他其实根本就出不了大事。
在赤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进修了两年政治素养的赛提斯一边开咖啡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两年前真是单纯,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