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公办好,大家都板着脸,也就不用担心情绪流露,给对方看自己复杂的饼状图了。
讲完注意事项,戴维又转了话题。
“等下有虫给你拿生活用品,平日你怎么样我不感兴趣,想走也可以,后果自负。”
赛提斯嗯了一声,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磁片,贴着地板推过去,“给你的。”
戴维低头看着那张磁片,不语。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在冤枉我一次之后又愿意宁可打自己的脸也要给我洗刷冤情。我和你不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挑了些茶叶,要是担心我会下毒,就直接扔垃圾桶。”
这是戴维第一次真正打量赛提斯.柯克兰这个后辈,而不是以政客评估棋子的目光。
不到90岁。
历史像个怪圈,兜兜转转,大同小异。
“有没有兴趣进雄虫保护协会?”他问。
“承蒙厚爱,我对当政客不感兴趣。”
“有些事情,不是不感兴趣就可以不去做的。有虫带你走,比你自己学要好的多。”
“真不巧。”赛提斯闭眼,“有些事情我实在喜欢不起来,哪怕去死我也不愿意做。”
一时间,周围连空气都安静下来,只剩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你还是太年轻。”
良久的沉默后,戴维最终还是没捡起那张磁片,他转身离开了监牢,“想谢我,就回头自己拿到副会长办公室。”
直到戴维走远,赛提斯才弯腰将那张磁片捡回来放入口袋。
戴维当然不会捡这张磁片。
这张磁片放在地上,他要捡,就要弯腰。
戴维当然不会弯腰。
没虫能让他弯腰,戴维.阿什兰也不行。
赛提斯一直闭目养神,直到门再度打开,一名亚雌抱着枕头被子走进来。
“你胆子真大啊。”
亚雌比赛提斯大十几岁,在训诫所也工作几十年了,这里被冤枉的不少,死有余辜的更多。什么样的雌奴都见过,但地位高超却莫名轴的要死的还是第一次见,对两年前初次进来的这位不通政治的上将印象深刻。
他把东西放下,还有闲心思和赛提斯闲聊:“阿什兰阁下走时气压可低了,我隔老远都觉得冷,绝对是你呛的。当年你可没这么狂,整天就在那个角落缩着。”
赛提斯:……
这个A区到底有多少虫认识他?
“训诫所里铺被子,也是破天荒头一回。”亚雌啧啧称奇,“一猜就知道是你。”
“行了,我把东西放这儿,你需要就自己取。饭会专门给你带一份的,这是食堂每周菜单,想吃什么提前一天说好。要是想吃外卖也行,回头走时记得把账结了。”
“……你们这么松吗?”
这不是他印象里的训诫所。
“从来都不松。”亚雌起身,“该打的打的可狠了,你当年不也挨过吗?不打你,纯粹是没必要,打在身上多疼啊,遭罪的。”
“这次再审完,以后就注意点,别犯事,也别和协会对着干。军雌嘛,就该到战场去,被关在这儿当雌奴训算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