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你吗？”余鸣小心发问。

“不是我还能是谁？”年轻男子身着白色实验大褂，湛蓝的眼睛温和如水，和余鸣一样盛着欢喜，“你长大了，看起来都比我高。”

“十二年，”余鸣看着哥哥的脸，“我长了十二年，但是哥哥你……没有变化。”

“哈哈，到我这个年纪样貌变化可没有你们小孩变化大，第一眼我差点还没有认出你。”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别扭，他将自己身体站直，没敢再余鸣看自己的表情。

“可以放我下来吗？被绑着有些难受。”余鸣艰难扭头，躺着的姿势看不见哥哥的脸，就算把头扭到极致也只能堪堪看见哥哥的腰身。

男人听见余鸣的请求，艰难闭上眼，发出微不可查的轻叹，并没有回答。他走向一旁的桌子，上面不知道放着什么，动作间发出金属的碰撞，余鸣蹩起眉角。

“哥哥？”余鸣试图呼唤对方的回应，“是要做什么？”

男人的动作凝滞了一瞬，余鸣着呼唤实在可怜，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

他嘴抿得很紧，叮呤咚咙的敲击声又开始响起，他再次选择无视了余鸣。湛蓝的眸子盯着对方的背影，余鸣心中警铃大作，他的大脑开始叫嚣着让他挣扎离开，眼前的人和他记忆里的哥哥不一样！

但脑中另一个念头却是又缠住了他的四肢，那个确实是哥哥。

两个念头在脑中相互撕扯，这导致余鸣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连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停了下来他也没有察觉。

男人拿着未知的东西靠近绑着余鸣的床，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细如蚊声，“别动，做完这个你就能被放开双腿了，等会你就跟着我，不要乱跑。”

白大褂掀起冰凉的风，余鸣的身体一颤，被紧紧捆住的手臂轻微刺痛，他的眼睛瞪得浑圆，针头快速刺入皮肤，插入血管，红色的血液倒流，充盈了透明的导管。

绑着人的床大幅度颤抖起来，男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死死按住插入针头的手臂，保证采血的设备不会脱落，他的表情同样痛苦。

“不怕不怕。”男人轻声安慰，“马上就结束了，不痛。”

约束床还在颤抖，语言上的抚慰并不能让余鸣感觉到多轻松，他的大脑混沌起来，无数纷杂的念头从大脑某处涌出，讨厌涂在手臂上的酒精，讨厌橡胶手套散发出的胶臭，讨厌针头插到皮下的刺痛讨厌……

男人看见余鸣的瞳孔放大，意识从这具颤抖的身体抽离，他的心脏抽痛，可是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对不起，余鸣，我会再次把你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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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采集到血样了吗？”男人的声线低沉柔和，明明四周都是标准的纯白实验室装潢，本该明亮的房间却因这清瘦男人的存在莫名暗下几分，药剂的气味从男人身上弥漫开，空气如同有实质一般，攥住了来人的呼吸。

“已经拿到了，所以可以把人放开吗？他很难受。”来人脚步匆匆，似乎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

“余响，我知道你很担心他，可是作为父亲，我也有同样的忧虑。”男人掩面，撕心裂肺的咳嗽从指尖传出，“那孩子没有这么懦弱。”

余响捏紧了拳头，“你都没和他说过话！刚刚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伤！”

“咳咳！你说话越界了，余响。”房间里的空气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我确实需要那个孩子，但比起我，你的身体更需要他吧，没有他的血，你可活不到现在。”男人冷漠的眼睛盯着身体颤抖的人。

“你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从余响头顶倾下，他捏紧的拳头泛白，隐隐有血色从指缝间冒出。“父亲”再次咳嗽，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孩子，他再次开口，“你的惩罚才刚刚结束，好好休息吧，让你负责那个孩子的研究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

余响被窝囊地赶了出来，进入前拿着的血样被留在了刚刚那间实验室。

“哟，才被放出来就要搞特殊，嫌命不够久吗？”

实验室门口前的拐角处走来一位装束奇怪的青年，看起来和余响差不多大，富有特色的死鱼眼此刻装满了嘲笑，“你不会又想放那个实验体离开吧，就算是你，这次也有可能会死哦。”

余响的心情本来就处于低谷，这恶心的声音让他直想吐，他大跨步走过那张挂着虚假笑容的嘴脸，“滚远点，没你的事。”

“噢，那很遗憾了，我之前可拿到一个大项目，很受重视，不知道以前大明星最近有什么进展呢？”来人嘴角的笑容拉大，几乎要咧到耳根，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哦不对，我忘了，大明星最近才被禁闭室放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