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余鸣坦然地睡去，但这种好事没有发生在季技嘉身上，他难得失眠了。

季技嘉心跳很快，这里的味道让他全身的血液沸腾，可是他的四肢却冰冷到不自觉地颤抖，“没事的......”季技嘉对自己这么说。

隔着厚重的玻璃，沉闷的敲打声传入耳中，从小，他便听着这样的声音长大。

季技嘉并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去到沙星的，小时候对于地区之间的概念过于模糊，以为小小的街道就是全世界，可是当他离开后，世界好想并非他想的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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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您已经到达目标地，将为您打开星球内部导航。”

季技嘉睁开带有血丝的眼睛，他坐起身，脑子晕乎乎，他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余鸣早就做起来了，拿着终端正在计划着下一步的计划。看见季技嘉好像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在翻身，余鸣早上起来就轻轻的，没想到这个外放的语音还是扰乱了这个早晨。

“没事，睡少点脑子清醒。”季技嘉麻利地起身了，好像又恢复了以前地那种活力，“走！去医疗站。”

“要不再休息一会，还有时间呢。”余鸣看着季技嘉眼下的一层青黑，就像是以前熬了三个大夜的时候。

“哎呀，走吧，早点完成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嘛，就按照你的安排来。”

余鸣拗不过他，无奈将自己的手环摘下来，“那你带着这个，让小卡片看着点你。”

“行吧。”季技嘉脸色怪异，“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也要被照顾啊。”从小都是季技嘉带着余鸣这个小尾巴，要不是沙星上的人和善，余鸣到现在可能都还一个都不认识。

那这次就体验一下这个全新的感觉吧。

他们走出酒店，外面依旧黑暗，四面都是金属高墙，每隔一段距离站着一盏昏黄的路灯，亮度仅仅只能照亮前方的路。

导航将两人带入蜿蜒的小路，在余鸣眼中，这些地方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他忍不住和季技嘉吐槽：“这里真的是人住的星球吗？”

“我感觉还好啊，刚刚我们走过的那个墙壁铁板缝合的位置下降了十厘米，而且那个铁板的颜色和这边的铁板颜色不一样。”

余鸣诧异地回头，“真的吗？这么昏暗的视线下吗？”

“你看这两块也不一样。”季技嘉指着那两块铁板，“这块的颜色比这块深很多。”

余鸣左看看，右看看，弱弱地说：“没看出来啊。”季技嘉轻哼，“那是，你要是能看出来，那我这个工程师的面子往哪放啊？”

行吧，确实是这样，余鸣继续带路，换了个话题继续聊，“这里人真的好少，这么长一段距离一个人都没有遇见。”

“因为没有出门的必要，你看到这旁边的建筑了吗？这些都是互通的，在建筑里面能走到任何地方。”

“噢，所以外面的街道才修得这么窄。”

弯弯又绕绕，他们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拐角，才终于找到卫生站。一个被镶嵌在铁墙里面的医院，在这里，两人终于看见了一点人气。

“目标正在三楼的医生诊断室中，您需要提取的货物为医疗盒。”导航让指引两人上楼。这里医疗站没有之前余鸣去的休养院大，可是人却比休养院的人多。

内部的灯光要比外面的街道充足很多，但是装修风格和外面差不多，都是黄黄的铁墙，只有熟悉的消毒水味能让余鸣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医疗站。

“那我们先上去吧。”余鸣回头叫还在四处张望的季技嘉，虽然对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余鸣能感觉到季技嘉没有往日的那种活力，不知道是不是他昨天没有睡好的原因。

“哦哦，跟着你的。”季技嘉将视线挪回来，他刚刚看着一个房间，门口坐着很多拿着病例或者肺部拍片的人，他们偶尔会捂着嘴轻轻咳嗽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在焦虑地等待。

这里没有人管他们，只有地上或者头顶上有着几个简单的指引。

两人进入电梯，看着电梯门在一阵刮擦声中闭合，随后又摇摇摆摆地向上，余鸣忍不住吐槽：“这个电梯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大。”

“那可能还真是。”季技嘉仔细观察电梯里面的每一个细节，表情好像又既熟悉又陌生，真的是这个星球吗？季技嘉的心沉了下来，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幼小的自己并没有给现在的他留下什么有用的记忆，比起出生的星球，沙星才承载着他更多的童年，可是无法否认的是，他确实在出生的星球学到了影响他一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