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区的树木目前并不多,对喜阴的灌木层植物们并不友好,陈昼于是细心地给它们搭了把小伞,防止被太阳灼伤幼小的身体,缓解暴雨的冲击。
作为亲手种植的鹿角蕨,它总能第一个感知到陈昼的到来。在她靠近整理小伞的那一刻,叶冠便凑了过来,白色的绒毛蹭得陈昼痒痒的。
鹿角蕨的生长周期很长,其他小组的鹿角蕨此刻才刚刚萌芽,但陈昼这株已经长开几厘米了,小小的一株长在角落里很是可爱。
或许不到几年,它就能成长为两米的大鹿角蕨,散播孢子进行繁殖。
水晶兰的生命就短了些,为了它茁壮生长,陈昼在地里堆了不少肥,就是为了腐生生物能顺利长大。
比起其他的植物,它此刻才长出一个小小的白苗。地球时期的水晶兰还有冥界之花的名号,传说被触碰就会凋零。
事实上它的花期很短,就四十天。为了一睹这晶莹剔透的白色小花,几人专门做了插件,去放大慢速记录水晶兰的生长状况。
照顾这片幼苗可不容易,陈昼一边填写观察手册,一边检测环境变化,按整理的植物喜好施肥、补充营养元素。
“陈同学、苏同学?”
不远处走来一群人,是带教老师们。
人群里除了熟悉的温老师和黄老师,就是见过几面的其他学校的老师。
雨林区的植物种植很密,陈昼负责的区域刚好就在各位老师示范的种植区旁边。再往外被屏障阻隔开的,就是研究所大佬们种植的地方。
据说每到一个特殊的生长周期节点,都会评选优秀学生代表前去参观——
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研究所的种植区为了防止偷盗、破坏的事件发生,被数百个指令、权限层层把守,任何无关人士都无法靠近。
不过也有例外,像谢榛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所长,自然偷偷带着陈昼“参观了”数次。如果陈昼的动作会留痕,那么每一棵植物上都会有她的指纹。
美名其曰:我在和它们握手。
谢榛看不明白其中的科学道理,但他尊重玄学——
毕竟被陈昼摸过的小植物们着实发育良好。
他也见过曾经送给陈昼的蘑菇,那长得叫一个水灵,昂首挺胸,看着神气得不得了。
老师们自然也是来巡视的。
“这位小同学就是陈昼同学——温老师口中天赋异禀的学生?”
“来,陈昼、念念,和这几位老师打声招呼。"温老师拉过两人的手,"这两个学生我都教过一段时间,各有各的本事。”
“?老师好。”陈昼木木地打着招呼,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平时温柔似水的绵羊老师今天怪怪的。
“这就是你们小组种的植物?——龟背竹、鹿角蕨、猪笼草?怎么不选些特别的种类?”
“这次研学机会难得,年轻人们要好好把握啊。”人群中央的象头老师状似遗憾地摇摇头,蒲扇般的在两侧甩开。陈昼就站在这位疑似有三米的老师的阴影中发呆——怪不得叫我小同学呢,长这么高看我跟看热水瓶有什么区别?
“我看这两个同学种得很不错嘛——这不是还有水晶兰么?这花可不好养。”作为一所学校的老师,黄启山自然认得这两位学生——没办法,一个专业第一,一个是在植物培育课展现邪门天赋的学生,他没少听同僚们惊叹两人的惊人事件。
他多看了眼那几株植物,又要过观察手册——严谨按照教科书进行种植,营养物质配比也相当完美。就是种植地有些近了,但影响微乎其微,不客气地说,这几个嗷嗷待哺的幼苗们长得相当好。
“如果要靠水晶兰评优评先可不够。”象头老师笑了笑,两根象牙随之颤动。陈昼总算后知后觉他在挑刺——笑笑笑,象牙上长出狗嘴了。
“我们学校那个褚天啊,就爱种些稀奇植物——实在好高骛远得很。”
“这老师还挺装的。”陈昼偷偷扣字,“这也要显摆。”
“那位种大王花的学生吗?”温老师轻柔地接下话茬:“这花确实难种,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这位学生确实很有勇气。”
“还好这次研学不以成功率为成绩,种植失败了也没关系。”温老师话风一转,陈昼再迟钝也听出来了——温老师和这象头老师杠起来了。
“温老师想必最近没关注圈子里的大事吧,最近的那条《热带植物的适普性研究》就是这孩子写的,我第一眼看的时候也是啧啧称奇啊。”
这位叫褚天的学生显然是象头老师嫡嫡道道的学生,
“哇那确实很牛啊!”陈昼继续扣字。
“我记得他,他有一个院长父亲。”听老师互相吹牛实在无聊,苏念念回消息格外快。
“?”
“字面意思,他爸真是院长。”苏念念解释道:“不过他确实有点脑子。”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