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只需要随性跟随音乐去摇摆、去感受,去一点点投入悠然的舞曲中。
理论上就是如此。
灯光暗下,婉转的宛如情人呢喃的歌曲在周身流淌,几乎紧贴的舞伴们滚烫的呼吸、体温交错在一起,朦胧的灯、朦胧的曲,给一切都添加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但这暧昧与陈昼无关。
她被苏念念搭着腰,脑子里反复回想那几个的舞步要怎么去用——踏步要怎么沉着步子自然的踏出去?慢慢快快的基本步要怎么安排?
明明很简单的动作,但当你去思考迈哪一条腿、从什么角度的那一刻起,就会变得生涩僵硬起来。
头一次跳舞的两人只好一边小声喊着拍子,一边安排你左脚我右脚,才不至于把对方绊倒。
陈昼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发育健全的人,并且有些不错的音乐品味。遥想地球时几某软件千个小时的听歌时长
,和自信的歌喉,她保证自己踩拍子绝对没问题。
至于随歌而动这种freestyle自然也不在话下。
然而这一切都在今天,被打破了。
看着自己僵硬如刚挖出来的万年僵尸般的躯体,她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此生和跳舞无缘了。
谁家好人跳起舞来像一条时而蠕动时而抽搐的虫子,就像被电击了似的。
感受到自己的硬的像钢板般的肢体动作,和诡异的摇摆,陈昼只想说:
身上痒就去洗澡。
苏念念对跳舞这件事也不怎么熟稔,这磕磕绊绊的十几分钟估计是她这辈子最手足无措的时刻。
物理意义上的。
两人就像两个机器人在舞动,只不过一个像设定好程序的,另一个像刚被雷劈到主板宕机的,但舞步却离奇的继续下去了——这很诡异,就像两个错误的代码,加在一起却莫名可以自动运行,还十分的流畅。
即使两人的动作再丑陋不堪、再生疏,每一步却依旧非常精准地、百分百地踩在音乐的节拍上。
呜呼!怪哉!
陈昼就这样从女步跳到男步,旋转、跳跃,我闭着眼——跳!脑子里跳成一团浆糊,越跳越乱。
小说女主果然天赋异禀,跳更难的华尔兹竟然也只是会踩到男主的脚罢了,陈昼感慨,自己别说踩脚了,动作快点就能把自己的腿给打结。
跳舞果真需要天赋。
一堂课下来,给陈昼跳得大汗淋漓。
“我活下来了!”陈昼拂去汗水。“我真棒!”
“下节课好像要学华尔兹?”苏念念皱眉。
“……”哇这种小说必备的舞蹈,陈昼默然——光是听名字就非常难呢!
哈哈!
未来的艰辛生活可见一斑。
“大家回去勤加练习,没有额外作业,在下节课之前提交一份练习视频在教学平台上即可。”
不,我跳够了……
两人的脸在听到课后作业的那一刻起灰败下来。
“我宁愿去写论文。”苏念念举手作投降状。
“那不行,你还是太拼了。”陈昼指指点点:“让我不跳舞,就算是期末考开卷考我都愿意啊!”
“啧啧,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我是真心的,你不懂。”陈昼闭眼,双手合十:“阿门。”
陈昼没睁眼,正等着好友的打趣,结果身旁却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陈昼?”听起来不常念自己的名字,两个字说的慢吞吞的。
陈昼睁眼看去——那骚包孔雀老师就站在身旁,给她吓得魂飞魄散,反应了一会才呐呐道:
“对,是我……老师有什么事找我吗?”
“没什么,只是上节课陈昼同学对爱情的理解与众不同,老师有些好奇罢了。”
“啊哈哈?”陈昼哪记得自己写了什么,打马虎眼道:“其实我的理解就是一面之词,我没什么见解乱写的。”
“老师看了看以往的测试成绩,陈昼同学的心境非常平淡,这很难得……”像出家了似的,顾老师礼貌的没讲这句话,毕竟当面说人家看起来是个恋爱木头、超级无敌大寡王,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陈同学情况特殊,报老师的课程,想必也是想收获一场甜甜的恋爱。”
“啊?”陈昼茫然。
“你放心,老师会多加关照你的,平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问老师。”
“啊?好,谢谢老师。”陈昼继续呈茫然状。
“期待陈同学在舞会上的表现。”
“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