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是和她一样想的人似乎不多,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干活,这群体力旺盛的基因融合人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累似的,铁锹挥舞的飞快。隔壁学校的学生甚至自发尝试了极具韵律的小曲,统一了干活的节奏。
这还是人吗?陈昼腹诽。
回到下午,陈昼直起身子,她总觉得身上的零件要散架似的嘎吱作响。还好这门课程一周也就一天,不然她真的吃不消。
“陈昼!”赵磊对着恍惚的她挤挤眼,“可以去集合了。”
“知道了。”
陈昼是被苏念念扶进医疗舱的。医疗舱的的舱门缓缓落下时,苏念念发誓她听到了什么——
“你……今天请假、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话毕,陈昼狠狠晕了过去。
这学期所有课的体验一遍过去,让陈昼最放松的竟然是恋爱实操课——即使这节课的主题可以列入她《校园离谱课程前十名》。
无他,这节课实在是太好划水了。这位顾老师完全不管台下学生的小动作——事实上只要有一位同学应和他,他就能滔滔不绝地讲到下课,最后留下几道再简单不过的心理测试题。
比起其他算抬头率、课程中间反复签到点名、提问的课程,恋爱实操课轻松的让人感动。
陈昼乐得在课堂上光明正大的玩光脑,偶尔听听顾老师不知道从哪捞来的罗曼蒂克爱情史——又或是他去其他星球留学、旅游时和一百零八个女朋友的爱情故事。
有些鸟类会将自己的最靓丽的羽毛送给心怡的对象,但这并不是孔雀的作风。孔雀往往会选择展示自己充满性别二态性的尾巴。
不然这位顾老师就要变成一只秃尾巴孔雀了。
上一节恋爱实操课,孔雀老师放了部星际爱情电影,课后要求写一小段“结合影片内容,谈谈你对爱情的理解。”
星际电影的剧情依旧乏善可陈,总结下来无非就是精神空虚富家女爱上积极上进穷小子,星际旅行暧昧相恋,中间剧情跌宕起伏,各种社会压力家庭压力齐上阵,两人被迫分离,肝肠寸断,最后私奔走向自由换来血撒银河的悲剧故事。
陈昼大手一挥,在问题后答道:“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为爱私奔固然潇洒,小命呜呼更是完蛋。”
转眼就到了下节恋爱实操课,陈昼挽着苏念念的手臂走进教室。她们来的不算晚,但教室里依旧没有能坐下的位置。
“走错了?”看着眼前除了人以外空空荡荡的教室,陈昼发出疑问。
教室里空荡得像被不法分子入室抢劫过,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有四面空荡荡的墙体,和一脸懵逼的学生。
一群学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签到地点在这,但这教室属实不像是要上课的样子。
顾老师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闪亮登场。是的,闪亮。
他穿着一身缎面的墨绿色西装,胸前是鸽子蛋大小的孔雀蓝钻石胸针,和他闪亮亮的袖扣配套。
自从他踏入这个教室起,智能中控就压暗了主灯,舞台光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钻石流光溢彩,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春天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开始搔首弄姿求偶了?
“同学们!”
上课铃应声响起,顾老师喜笑颜开道:“不知不觉已经临近期中,大家还记得这堂课的期末考核吗?”
“记得记得,谈恋爱嘛!”
“找个对象!”
“谈恋爱?”
学生嘻嘻哈哈起哄,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顾老师接着发问:“那有哪位同学提前完成任务了吗?”
学生们呲着的牙很快缩了回去,气氛直降冰点,只有一两位怕冷场,小声答道:“没有。”
脱单是个伪命题。
“那论文准备开始写了吗?”
“校庆舞会能邀请到人吗?”
“难道要一个人跳舞吗?”
夺命三连问,把课堂氛围直接拉到负数。
“36℃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陈昼偏过头吐槽。
“42℃。”苏念念边认可地点头,边惊讶道:“竟然没有人谈上吗,我以为这个班唯一的寡王就你一个人。”
“可能孤寡是传染病吧。”陈昼摇摇头,神情里是王の无奈。
“你们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学生!”顾老师笑呵呵道,一只孔雀愣是表现出笑面虎的气质,仿佛下一句就是:没有对象就等着低分飘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