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子!”
老孟鞭长莫及,拿沈阔没办法,只能再去压力贺辰风。“好不容易这次有希望拿冠军,你非得由着他这么胡闹是吧。”
“啊。” 贺辰风说。“ 咱大少爷不说了吗,赢了也没啥意思。”
老孟:“…”
沈阔又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下一个计时点,电子屏刷新数据,何小柯瞪大眼睛喊了声。“沈阔,你被刘琛超过去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追风车队全员脸上表情立刻变得一致:痛心疾首。
林梓平甚至都开始不那么淡定了,报路书语气都加重了。
然而,沈阔仍然不急,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对着赛道边的摄像机挥了挥,打了个招呼。
不夸张的说,沈阔这一动作,引的通过大屏幕观看比赛的车迷们发出了整场比赛最高分呗的欢呼声。
追风车队修车区这边,所有人表示无语,只有贺辰风看乐了。
嚣张,傲慢,轻狂,年轻车手的恶习,这小子一样不落,全占了。
赛道过半程,路像是被炮弹炸过,突然变得坑坑洼洼。
沈阔松了油门,车速明显更慢了些。
林梓平报路书的同时,也盯着屏幕数据。“沈阔,刘琛追上来了。”
沈阔闻言瞥了眼后视镜,看到远处有个白点在慢慢靠近,速度挺快,走线也挺稳。
拉力车比赛是间隔五分钟依次发车的,因此前车能看到后车的影子,说明同路程的用时差距已经很大了。
“刘琛是吧。” 沈阔说。“ 真是不好意思要让他失望了。”
说完,他坐直了些,踩油门,准备提速。
这时,贺辰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少爷,咱赢的漂亮点?”
沈阔问。“怎么叫漂亮?”
“不准用最近训练的新技巧和开法。”贺辰风说。
“行。”沈阔扬起嘴角。“赢了有奖励吗?”
“有。” 贺辰风说。“奖励五个大嘴巴子。”
“…” 沈阔扬起的嘴角落下,撇了撇,然后重新踩油门。
话说,在厄尔多岛特训的那段时间,贺辰风作为一个教练没有再吊儿郎当,研究出了很多新的技巧和方法,只不过,那些是应对所有强劲对手尤其是新晋榜首司徒桉的,现下没有同水平的车手参赛,贺辰风不让他用,大概也是保留实力的意思。
沈阔能明白,也就没反对,用自己琢磨出的那些模仿贺辰风早期的一些开法。
车速提上来,林梓平报路的语速快了起来。“前方五百米右弯,坡度百分之五,路肩有暗沟。”
沈阔不再懒散,打方向盘的动作又快又精准,车身贴着弯心过去,轮胎卷起的沙石,扬扬洒洒。
后视镜里的白点又拉近了点距离,贺辰风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传来。“广阖车队,刘琛,嗯,这小子行,不错。”
这就句,沈阔一听就不乐意了,立刻更坐直了些。
赵大昕说。“刘琛的车应该是旧款,但引擎调得挺野,后半程耐力好,现在用时差距那么大,怎么感觉不好反超了。”
“别瞎感觉。”沈阔说。“ 放心,我会弥补你调教技术上的短板的。”
赵大昕:“…”
沈阔不断的提速,过弯道甩尾漂移也减油,半个小时左右,后视镜里的白点消失不见了。
何小柯惹不住嘟囔。“明明能更快,为什么不尽力呢,说不定还能破个记录。”
“破不了。” 贺辰风说。“ 差不少呢。”
沈阔听见了,不服。“ 等着吧,下次准破一个给你看!”
贺辰风啧了啧。“看路吧少爷,最后十公里了。”
赛道最后的五公里,正南方向,迎面明晃晃的大太阳,把道路照得发白,视线里一片刺眼。
盯着数据,林梓平的声音终于还是回归了惯有的紧张。“沈阔,反超刘琛还需要六秒。”
沈阔没说话,但肉眼可见的认真。
倒数第二个弯,沈阔打方向盘的动作很稳,不再故意留空隙,车子飞速过弯,如同平路一样。
最后一个弯道,沈阔贴着内线走,出弯时轻轻踩了脚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两个弯道,沈阔用的都是最基础的走线,最早期的过弯技巧,发挥高水准的个人技术优势,一步接一步的追赶,一轮接一轮的提速,直到把自己和后车距离重新拉开。
“反超了!”
何小柯激动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夹杂着身边其他人共同的欢呼声。
沈阔仔细听了听,没听到贺辰风的声音,不过,他还是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最后五十米,林梓平也按耐不住开始了激动。“沈阔,我们好像要赢了!”
沈阔没理他。
在冲线的瞬间,沈阔看了眼车在数据屏幕,他领先了刘琛七秒。
然后,随着最后一辆车子冲过重点线,大屏幕上的数据定格,毫无意外,沈阔稳居了第一名的位置。
“成了!”“耶!”“太棒了!”
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追风车队重组以来的一场胜仗,意义到底非比寻常,追风车队这边全员起立欢呼,激动无比,甚至激动的热泪盈眶。
沈阔把车子开回修车区,看看激动的手舞足蹈的大家,再看看坐那儿喝着茶淡定如斯的贺辰风,撇了撇嘴。“ 我就知道。”
就知道以今天这阵容,就算他赢了贺辰风也不会有多高兴。
贺辰风大概听见了,抬眼见他拉着脸杵那儿,笑了笑,放下茶杯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阔一看,眼睛立刻亮了亮,然而刚要走过去,忽想起什么,又停住。
奖励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就那人那个德行,搞不好还真能给他五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