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接着礼堂的地板似乎也晃动起来。坐在教工席位最中间正喝茶的乌姆里奇紧紧抓着桌子撑住自己,一脸震惊的表情。
“怎么——?”
她注视着通向走廊的橡木大门。那后面好像传来人们奔跑、尖叫的声响。
费尔奇一瘸一拐地去把门推开了。
走廊一片混乱。有人(奥丽薇亚立刻想到了那是谁)好像点燃了一大箱施过魔法的烟火。
一些全身由绿色和金色火花构成的小型火龙正在走廊里上下乱窜,一路上喷射出艳丽的火红色气流,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颜色鲜艳的粉红色凯瑟琳车轮式烟火,直径有五英尺,带着可怕的嗖嗖声飞速转动着穿行在空中,就像许多飞碟;火箭拖着闪耀的由银星构成的长尾巴从墙上反弹开;烟火棍在空中自动写出骂人的话;处处都有爆竹像地雷一样炸开,它们并没有烧光,渐渐从视线中消失或者发出嘶嘶声停下来,而是相反,时间越久,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奇迹似乎就越有能量和动力。
费尔奇和乌姆里奇站在原地,显然是被吓呆了。
一只个头比较大的凯瑟琳车轮式烟火好像认为自己需要更多的活动空间,发出恐怖的“嗡——嗡——”声,在走廊里转了个头就朝礼堂里钻。
乌姆里奇和费尔奇都吓得大喊大叫,凯瑟琳车轮式烟火径直飞出礼堂窗户,穿过了场地。与此同时,一只冒出吓人烟雾的紫色大蝙蝠利用走廊尽头敞开的大门朝三楼逃去。
“快,费尔奇,赶快!”乌姆里奇尖声喊道带头跑到走廊里,“我们得想点办法,不然它们要飞遍整个学校了——昏昏倒地!”
她的魔杖顶端突然喷出一道红光,击中了一枚火箭。火箭没有在空中停下来,反而猛烈地爆炸了。它在一幅画上炸出了一个洞,画中的草地上有一个表情多愁善感的女巫及时逃开,几秒钟后才重新露面。她挤进了隔壁的画,那里有几个正在打牌的巫师,他们急忙站起来为她腾出地方。
“不要对它们用昏迷咒,费尔奇!”乌姆里奇恼火地喊道,活像刚才是费尔奇念了这个咒语似的。
“你说得对,校长!”费尔奇喘息着说,他冲向附近的橱柜,拽出一把扫帚,开始用力拍打半空中的烟火。几秒钟之内扫帚头就着火了。
可下一秒,乌姆里奇突然发出尖叫,她粉红色的低跟鞋崴了脚,疼得她呲牙咧嘴。低头一看,它们深深地陷入了一大滩黏糊糊黑漆漆的流体,怎么拔也拔不动。
学生们都从礼堂里跑出来看好戏,整个下午,烟火一直在燃烧,而且扩散到了城堡里的每个地方。尽管这些烟火,尤其是那些爆竹引发了很多混乱,可别的教授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天哪,天哪,”麦格教授嘲讽地说,这时一只大蝙蝠正在她的教室里四处兜风,发出又尖又响的爆炸声,“布朗小姐,请问你能不能跑去告诉校长一声,我们教室里有一个漏网的烟火?”
结果乌姆里奇当上校长的头一个礼拜,全都用来应付其他教工的要求。离了她,这些人好像谁都没办法清除自己房间里的烟火。她一只脚陷在沼泽里,一只脚甩了鞋在那儿拼命地挣扎。她暂时出不来也没办法,只得指挥着费尔奇在学校各处跑来跑去,传递她的指令。
临近傍晚,当大家吃过晚饭朝各自学院的塔楼走去的时候,奥丽薇亚非常满意地看到,浑身泥泞、被烟火熏黑、丢了一只鞋终于从沼泽里爬出来的乌姆里奇正步履蹒跚、一拐一拐地走出弗立维教授的教室。
“非常感谢你,教授!”弗立维教授用尖细的声音说,“当然了,我自己能够清除这些烟火.棍,但是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否有这个权力。”
他满脸笑容,当着身上污七八糟的乌姆里奇的面关上了教室的门。
那天晚上,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弗雷德和乔治再次成了英雄。而赫敏竟然没觉得吵。
“那些烟火太奇妙了。”她钦佩地说。
“多谢,”弗雷德显得既惊讶又高兴,“那是韦斯莱嗖嗖—嘭烟火。只不过,我们把存货全用光了。现在我们又得从头做起了。”
“其实我们还是有一小部分存货的,”乔治趁乱借机凑过来在奥丽薇亚耳边悄悄说道,他正在接受吵吵嚷嚷的格兰芬多学生的订单,“小奥丽要是需要,随时候命。”
“你的手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涂药?”奥丽薇亚突兀地轻咳了声。
“这话你白天的时候问了很多遍,”乔治咧开嘴,“怎么,是不是特别放心不下我?”
他的目光似触角般伸过来,炙热黏稠地笼罩着奥丽薇亚的.私.人.空间,即使是在温暖如火的休息室炉火前也能感受到这份浓缩的热度。当她的眼刀回复过去时,早已被这热度催得熔化了。
她半天没说话,看着一个个排队的格兰芬多从乔治面前摆的豪华版简装火焰盒里抽走大大小小的礼盒,乔治满意地收着钱,一边收一边从桌子底下递给奥丽薇亚一个大包裹。“这是给你的。”
“里面是什么?”
“好奇吧?”乔治的眼底荡漾出笑意,“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哎一一也不许你提前看。”奥丽薇亚刚要把盒子拆开自己看的动作被制止了。
“哪有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奥丽薇亚泄了气,略带失望的盯着包裹盒子的底部,似乎想要把它看穿。
“我可是给它施了咒语的,小奥丽要是提前看,我是会知道的。”人群渐渐散开了,乔治把剩余的烟火产品收起来,“等到了时间,它会自动打开的。我向你保证,宝贝儿。”
一只耗子形状的烟花管从纸盒子里掉了出去滚到地毯上,乔治低头去拿。他的整个上身向奥丽薇亚倾斜过来,他们的目光随之交汇。奥丽薇亚的呼吸为之一滞,她没意识到他们离得有多近,她甚至能闻到青柠味道的洗发水和乔治衬衫上的爆竹气息。她不自在地咬咬嘴唇,想要查看周围是否有人在看他们,却硬是移不开视线。
嗖的一声。
一只漏网的爆竹从北窗外一闪而过,巨响后那金色烟火.棍从塔楼旁飘过,仍然在不屈不挠地拼出“呸”字。奥丽薇亚发誓,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庆幸韦斯莱嗖嗖—嘭烟火的恶作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