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桔自得了临安王的准许,已从王府搬至司官府做事,伺候楚嫣的饮食起居,后来,楚嫣到滇南报信,又经历了九死一生,金桔也仍留在司官府,即便楚嫣被遣回王府,短时间内,还未有人关注到这不起眼的小丫鬟的去留,然而,这道给了主仆二人向外传递消息的机会。
金桔拿到楚嫣的信函,细细读了,得知夫人不想做临安王的妃子,并打算通过千人请命书留住司官一职,既然继续做司官,自然无法嫁到王府相夫教子,真是妙计。
三日后便是大婚典仪,留给金桔的时间不多了,她照着楚嫣信中所嘱,一路小跑来到商务司,见司署大门敞开,便冲了进去。
“欸欸欸!这小丫头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乱闯。”从里面迎出一人,骂骂咧咧地想要赶金桔走,正是年龄最大的副司官。
金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拉住那副司官的胳膊,“大人,您可是副司官,奴婢有要事。”
见金桔穿戴整齐,言谈有度,倒不像个胡乱来的人,副司官犹豫着点点头,“你有何事?”
金桔将楚嫣的信函往他手上一塞,“大人,您先看看,我们夫人,不,是楚司官大人,她需要帮助,现在只有你们能帮她了。”
副司官一惊,赶忙打开手中信函,细细读了。
坦白说来,商务司本在楚嫣的带领下,正做得风生水起,将天冈的商务大小事宜管理得井井有条,商贩们也交口称赞,没成想司官先是告假消失了许久,紧接着又传来楚家出事的消息,数月来,四个司使愁眉不展,不知该做些什么,或是不做什么,如今,得了楚嫣的消息,好歹事情是有了眉目。
可是,楚嫣所托之事并不简单,副司官即刻召集了其他三位司使,将楚嫣的信函交予他们看了,要在三日内集齐千位百姓的联名上书,他们四人去街市上征集,即便不吃不睡也完不成这事。
“只能依靠商贩们的力量了。”副司使埋头沉思片刻道:“司运,你掌管运输,便去到商道的各关卡驿站,交代收取过路费的兵士们向途中的商队征集。”
司运使点点头,“应该没有问题,那些过路的商队都念着司官的好,他们曾交口称赞咱们新修的商道平整干净,节省了不少路途中的时间成本。”
副司使又转向司贩使,“明日正是一季一会的小商集会,届时各街区的小商头都会去参加,皇都的小商在你这里都有登记,能否按照这个名单,让他们将事情安排给所在街区的小商们。”
司贩使满口答应:“没问题!若不是司官建了小商制度,减免了不少的税赋,这些小商的生意也不能这么快做大做多,他们心中感念司官的恩情,定会帮忙上书的。”
副司官又转向女司使,不待他吩咐,女司使便了然地点点头,“放心吧,女商们的联名我来负责。”
各位司使按照分工行动了起来,没到一日功夫便收集到了大半的商贾签书,第二日,又集到了剩余的大半,随着时间一步步逼近,千人请命书的签名也距离千个越来越近,几近成功。
这一日,是原定的封赏、大婚之日。按照先前的安排,楚嫣一大早便被嬷嬷们喊了起来,从头到脚打扮着。
按照日子来算,金桔拿到请愿书已经第三日了,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事情办的如何了。楚嫣心里思忖着,表面不露声色,一处一处穿戴着繁琐的金银首饰。一旁,秋杏也默默跟着侍奉。
自楚嫣重回王府,秋杏得令侍奉在旁,楚嫣知道,她是替临安王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不为难她,但也从不与她交谈。
回想起当年,她将秋杏当成妹妹一般,二人无话不谈,实在是今时不同往日。
“夫人,今日城南锦缎铺要送随嫁的盖头,却迟迟未送来,奴婢需得去关照一声。”秋杏小心向楚嫣探问。
楚嫣点点头。
商务司里,情形热闹非凡,三个司使所熟悉的商户以及能够动用的资源已经尽数用足,距离封赏、大婚之时不足一个时辰,司使们四处奔走,却怎么也集不齐剩下这几个签名。
女司使手边,按照天冈在册的女商,本预计可解决200个签名,但奈何正赶上天冈一年一度的女商节在晋阳,好多女商都去了晋阳共襄盛举,眼看着时间要到了,女司使手上的签名还差20个,这可急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