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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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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亲自带路,将他们引到二楼,这里同样热闹非凡,人满为患,唯独靠窗的角落雅致宁静,格外幽雅。窗外能俯瞰茶楼外的街景,桌上茶具一尘不染,整个氛围透着一股悠闲的贵气。

“果然是迟老头的作风,退休后比谁都享受。”

江澜一看这装潢风格,就知道这位置妥妥是迟老头的“专属包厢”,看来这老爷子退休后,生活比他们都精致得多。

众人落座,经理微笑着恭敬说道:“等下新鲜的点心会由推车送上来,您可以直接挑选。”

江澜点头:“先来一壶大红袍。”

经理微微欠身,随即离开去安排。

不一会儿,员工端上精致的茶具,倒上一壶红润透亮、茶香馥郁的大红袍,岩韵独特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慧姐一边倒茶,一边感叹:“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生活方式,真的很压抑。”

江澜端起茶杯,笑意淡淡:“阿慧,你也不是普通人。”

慧姐撇撇嘴:“在你们面前,我这点身份渺小得不值一提。”

小冰正拿着茶杯,一听这话,忍不住插话:“慧姐你都说渺小了,那我算什么?”

阿慧瞥了他一眼,语气嫌弃:“小孩子家家别插嘴,去好好读书!”

江澜微微一笑,对小冰说道:“小冰啊,别只顾着学习,社交也很重要。成绩好固然重要,但人脉才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关键。未来无论在哪个行业,社交能力都会直接影响你的发展。”

慧姐难得认真地点头:“这一点我很认同阿澜。你看我成绩呢,肯定比老海好,但比不过你们两个。但我的人脉可是杠杠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的事业算不错。”

江澜轻啜一口茶,淡淡说道:“现在的社会,不是有能力就一定能出头。没有伯乐,你再努力也只是个打工人。”

小冰叹了口气:“我现在在这代算是很社牛了。”

阿慧笑道:“那正好!现在年轻人普遍社恐,你趁着没竞争对手,赶紧拿下人脉!”

小冰嘴角抽了抽:“我是打仗占领地盘吗?”

正聊着,芷香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阿慧立刻挥手:“小芷香,这里!”

芷香走近,甜甜地打招呼:“江老师,阿慧,小冰弟弟,早安。”

几人也笑着回道:“早安。”

江澜随口问道:“沈清妍呢?”

芷香坐下后,看了看手机,说道:“应该快到了……我等下微信她们,告诉她们我们在二楼。”

江澜挑眉问道:“她们?”

芷香眨了眨眼:“咦?阿慧没告诉你吗?学姐和她妹妹一起来。”

江澜猛地扭头,看向慧姐——而慧姐端着茶,慢悠悠地说道:“她妹妹是重点吗~”然后抬眼,说完,她坏笑着瞟了江澜一眼。

江澜眯眼,冷笑一声,眼神回击——“你好样的!”

此时,员工推着点心车缓缓而来,摆上各式精致的点心。慧姐、小冰、芷香忙着挑选,唯独江澜心不在焉,漫不经心地拿了几样,目光却始终落在楼梯口。

慧姐瞥见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坏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喜欢人就去追啊~想想你们当初在法庭上杀来杀去的,现在却来了个大反转……啧啧,这小说情节,我都替你心急!”

江澜冷冷吐出两个字——“闭嘴!”

慧姐得意地喝了口茶,笑而不语。

这时——楼梯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沈清妍步履稳健地先走上二楼,紧随其后的是沈清欢。

沈清妍目光淡淡地扫视一圈,一眼便看到了江澜和慧姐“暗斗”的场景,微微一笑,走上前,声音依旧沉稳:“久等了,大家早安。”

沈清欢轻声跟着说道:“大家早安。”

众人纷纷回应,而江澜则说道:“早安,沈检察官……呃……你也早安,沈医生。”

慧姐拍了拍江澜的肩膀,调侃道:“什么叫‘你也早安’啊?”

江澜懒得理她,只是随意说道:“随意挑点心吧,喜欢的等下可以再点。”

沈清妍微微颔首,拉开椅子坐下,沈清欢也跟着落座。两人一坐下,慧姐立刻开启八卦模式:“真的无法想象啊!姐姐是检察官,妹妹是医生,绝对是厉害的姐妹花!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沈清欢脸皮薄,连忙摆手:“没有,你过奖了……我哪有姐姐漂亮。”

沈清妍没有出声,只是淡然地喝了一口茶,依旧一如既往的高冷。

这时,芷香开口问道:“公安局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沈清妍点头:“处理好了。”

听到“公安局”二字,江澜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们去公安局做什么?”

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沈清妍的目光。

沈清欢微笑回答:“去公安局协助调查。”

江澜沉思片刻,神色微变,而沈清妍则静静看着她,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她优雅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动作沉稳如常。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虾饺放进碗里,轻声说道:“清欢去公安局协助调查有问题吗?江律……江小姐?”

她缓缓抬眸,目光深邃地看向江澜。

江澜察觉到她的注视,顿了顿,随后挑眉,目光迎上沈清妍,嘴角带着一抹坏笑:“怎么了?沈检察官是想……套问我在想什么吗?”

“……”

沈清妍神色不变,淡淡地收回视线:“你想多了。”她继续夹起虾饺,放入口中,而江澜也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点心。

慧姐和芷香一脸“吃瓜群众”表情,拿着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小冰眨了眨眼,露出八卦的神情,而沈清欢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桌上气氛微妙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众人继续享受点心。

吃了一阵后,芷香与慧姐对视一眼,芷香随即笑着开口:“唉呀~学姐,不如跟大家分享一下你大学时的故事吧?”

沈清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显然觉得芷香肯定会添油加醋,但仍保持冷静:“我没有什么故事,而且…..为什么是我的故事,而不是你的?”

“哎呀!我哪有你那么厉害?而且又不是大学名人,哪有什么好讲的呢?”芷香笑眯眯地瞥了沈清妍一眼,眼神带着几分促狭说道:“比如……学姐大学时期有多少追求者?”

沈清妍:“……”

江澜闻言,目光微微一动,嘴角却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

慧姐立刻接话,笑得一脸坏:“哦!我就知道了~沈检察官这么优秀,以前肯定是学霸,而且长得又那么漂亮,追求者肯定排长队啊。不过啊~我们家阿澜呢,也跟沈检察官差不多。毕竟,阿澜是学霸,容貌更是不必多说,又是白富美,追求者自然也不少。”

江澜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慧姐笑而不语,瞥了她一眼,而江澜则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沈清欢忍不住‘哇’了一声,惊讶道:“芷香姐姐,姐姐真的有很多追求者吗?”

芷香笑着点头:“当然多啊!无论是校草、学长学姐,还是学弟学妹,都想认识咱们清冷美丽的沈检察官。情人节的巧克力堆成山,导致学姐每年都要忙着把巧克力送给老师、小朋友,或者养老院的老人家~哈哈哈。”

沈清妍忍不住开口制止:“芷香,你夸张了。”

慧姐却笑道:“沈检察官,这可不夸张啊。你看看我们家阿澜,当初长得就是个祸国妖精,而且还是白富美,谁不爱?再加上学霸光环,连别的大学的人都想追求她呢。可是咱们阿澜就是那么高傲,再加上她那张嘴,把每个追求者都贬得体无完肤,想想都觉得他们可怜……呜呜。”

江澜嘴角微抽,怒道:“你别乱说!哪有这种事?!”

慧姐翻了个白眼:“阿澜,你情商那么低,至于到现在还是单身吗?”

江澜反驳:“我……我是因为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人而已!”

慧姐一脸“我信你个鬼”:“你继续编。”

江澜知道慧姐不会相信她,立刻转移话题:“老海的点心订好了吗?”

慧姐点头:“早就交代下单了,可问题是……谁去送?”

小冰举手:“我可以——”

慧姐一巴掌把他按回座位:“你成年了吗?那种地方是你这种小孩能去的吗?”

小冰:“……”

江澜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说道:“我去吧!我开车过去,很快的,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吃。”

慧姐挑眉:“哦~这不像你啊,这么热心?”

江澜皮笑肉不笑:“是谁让我热心爆发的呢?嗯~~~~?”

慧姐嘴角一抽:“你可少来吧!明明就是想逃离现场!”

她摆摆手,懒懒地说道:“去找经理吧。”

江澜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语气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沈检察官,要一起去吗?”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妍抬眸,视线与江澜交汇,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仿佛有一丝无形的拉扯。

她当然听出了这句话的深意——这不仅仅是单纯的邀请,而是江澜有话想对她说,同时也想让她暂时离开这个尴尬的八卦现场。

沈清妍语气淡然:“好。”

她转头对沈清欢温和道:“我陪朋友去送点心,很快回来。”

沈清欢乖巧地点头:“好,姐姐慢走。”

几乎在两人离开的瞬间,慧姐和芷香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戏了!”

慧姐一脸坏笑,立刻换到芷香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觉得这两人这样下去,会不会有故事啊?”

芷香眼神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笑着说道:“如果有故事的话,我感觉我的前途无量——左边江老师,右边学姐,我这个律师岂不是要起飞?”

小冰听见了,立刻加入:“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考公务员了?”

慧姐斜睨他一眼:“先看看你成绩行不行吧,小朋友。”

小冰:“……”

沈清欢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没多想,可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姐姐和江小姐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江小姐在追我姐姐吗?”

“……”

慧姐瞬间瞪大眼睛:“连你都看出来了?!那沈检察官自己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芷香无奈地叹了口气:“学姐在这方面真的迟钝!曾经在大学的时候……”

说着,她们开始讲起沈清妍“感情迟钝史”,又聊到了江澜当年的冷漠风采,如何对待那些追求者。

小冰听得目瞪口呆:“天啊,这俩人……原来都是感情绝缘体?”

慧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啊,这大概是阿澜的报应。她以前总是冷漠拒绝别人,现在轮到自己追人,反而笨拙得不行……”

芷香忍不住笑了:“哈哈,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啊!曾经那么高傲的江家大小姐,风云人物江律师,现在居然要在我学姐面前绕来绕去,想想都觉得命运弄人啊。”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谁能想到呢?当年在法庭上针锋相对、争锋相对的宿敌,如今竟然变成这样了。”

慧姐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是啊,之前在法庭上,谁不是看着这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寸步不让?现在倒好,不打了,怎么还打出点别的意味来了?”

小冰歪头思考:“所以……现在是澜姐的翻车现场?”

慧姐失笑:“翻得彻底。”

她摇着头,轻叹一声:“啧啧,真是世事难料啊……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芷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我说,搞不好先沉不住气的,其实是学姐。”

慧姐挑眉,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芷香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你们不觉得吗?学姐要是真的不在意,怎么会让江老师一次次接近她?按照她以前的作风,要是讨厌一个人,绝对是连机会都不会给的。”

慧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沈检察官已经在慢慢松口了?”

芷香耸耸肩,笑得狡黠:“谁知道呢?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等她哪天真正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早就被撩了这么久——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慧姐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哎呦,这个想法不错!说不定她反手给阿澜来个更狠的,直接整得她措手不及,那可就好玩了!”

沈清欢听着他们聊得不亦乐乎,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但这股热烈的气氛逐渐将她带动,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而今天,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属于沈清妍的世界。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也加入话题,轻笑道:“其实……我也觉得姐姐和江小姐挺般配的。”

慧姐和芷香几乎异口同声:“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曾经的相杀前传,如今的相爱后传,简直就是小说里的情节啊!”

八卦小组正式成立,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沈清欢也逐渐融入其中,听着她们的讨论,心中却慢慢浮现出一些从未深思过的想法。

其实她赞同芷香小姐的看法——姐姐一直以来都习惯和不喜欢的人保持距离,就像对待她们家人一样。因为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姐姐和她们之间总带着一层无形的隔阂,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对于外人更是如此,从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的私人领域。

可是,江小姐却是个例外。

——如果姐姐真的对江小姐毫无感觉,那她刚才为什么在对话时,目光始终紧盯着江澜的表情变化呢?

——————

江澜和沈清妍下了楼,江澜去找经理取点心,而沈清妍则站在映月轩茶楼门口等她。

晨光微微洒落在街道上,人流穿梭,映月轩门口依旧热闹,但沈清妍的目光却时不时往茶楼里瞥去,仿佛不经意地在寻找什么。

不多时,江澜提着包装精美的点心盒走了出来,目光随意地扫了沈清妍一眼,步伐自然地来到她身旁:“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一路上,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气氛虽算不上尴尬,却透着一丝微妙的安静,仿佛都在等待对方打破沉默。

直到经过街角时,一抹甜腻的奶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江澜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沈清妍察觉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路旁的蛋糕店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甜点,柔和的灯光映照在一盘盘糕点上,显得格外诱人,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甜香。

她微微侧头,疑惑地看向江澜:“有想买的东西吗?想买的话就进去吧。”

江澜收回目光,忽然转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嗯……我还欠你一整盘甜品呢……”

沈清妍微微一愣,眉头轻蹙:“什么?你欠我甜品?”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想不起江澜到底什么时候欠了她甜品。

江澜见她一脸迷茫,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沈清妍看着她这副“明显没安好心”的表情,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江澜缓缓靠近,低声说道:“你说我骗了你甜品,我那时候答应过,要送你一整盘的。”

沈清妍警觉地眯了眯眼,语气微冷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江澜神色正经,语气平稳回复:“你喝醉的时候。”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清妍:“……”

她一直努力想要遗忘的“醉酒黑历史”,在这一刻被江澜轻而易举地重新唤醒。那些模糊的片段像潮水般涌入脑海,尘封的记忆被强行解锁。

——死去的记忆,居然又复活了?!

可恶的江澜!!!

沈清妍一向清冷自持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微冷了几分,嘴角抿紧,语气不悦:“不需要!”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步伐利落得像是在逃离某种灾难,甚至带着几分仓促。

江澜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快步跟上:“真的不需要吗?都已经路过了,进去看看吧,随便挑,你喜欢什么我都请你——”

沈清妍头也不回,语气干脆利落:“不——需——要!”

江澜步步紧追,笑意不减:“你确定吗?错过了这次,我可不会再补偿给你哦~”

“江——澜!”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清晰地咬字喊出,带着少见的怒意,江澜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她悠然地提着点心盒,不急不缓地跟在沈清妍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不怕死地挑战沈清妍的极限。

沈清妍脚步更快,简直像见鬼了一样,只恨自己为什么要问江澜“有想买的东西吗?!”

就这样,原本只是送个点心的过程,如今却演变成江澜在背后追着沈清妍‘求’她给个机会还债的搞笑场面。

两人一前一后,伴随着这略显幼稚的追逐战,最终走向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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