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蕴说：“谁跟你是女朋友？”

沈随问：“那什么时候能是？”

姜南蕴：“当然是听某人的，等他回来再说呢。”

怎料沈随忽地转问：“所以刚刚你哭了，是吗？”

姜南蕴：“.......”

“......姜姜，别哭。我心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隔着电话仍能听到的一道，像真的在疼。

姜南蕴不敢不信了，想让他开心一点，于是咬了咬腮肉说：“等你回来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

“真的？”

“真的。”她眉眼弯了起来。

“我现在就买机票。”

“沈随！”她恼怒。

他于是又笑了：“我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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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认识很久的人对彼此产生了感情，那么它的发酵和变质，就无可避免这么一场痛心切齿，又明明白白的彼此剖析。

这天之后，就好像在暴雨天里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靠岸，好像确认了余生它都要在此处停港，于是内心愈加欢欣和安定。

姜南蕴敏锐的发现，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不再有负担，如同其他深陷恋爱氛围里的小年轻一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地抱着手机。

姜南蕴开始不那么在意他回复的时机，虽然仍然避免不了错位，但此刻的她确定，只要是她发送的消息，时隔再久，也会被对方在看到的第一时间，认真地答复。

比如有次，姜南蕴正在剧组待机，突然想起她找沈随那天，何巧巧给她的是个小区地址，而非酒店。

于是转头翻出了他的微信：你回国的时候，在沪城租了房？

沈随过了有一会儿才回：“嗯。”

她又问：短租？

沈随说：“长租。一年一续约。”

姜南蕴指尖稍顿，才打字：你之后回国，不和我一起住吗？

刚发出去，又怕他觉得自己太没脸没皮，补了一句：空房间有很多的。

沈随于是解释：“我在斯坦福认识的一个学长，对未来科技行业比较感兴趣，毕业后打算回国在沪城做初创。他邀请了我，我答应了。”

“我上次回国，也有帮他做一些前期准备的意思。之前经过几轮选址，公司暂定在我现在租的小区附近，上下班会方便一点。”

说着，他语气里笑了下：“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如果我的女朋友邀请我的话，我也可能会叛变。”

姜南蕴一听缘由，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那还是算了。本来我拍戏，一年四季在家的日子也超不过三分之一，你那儿通勤更方便，大不了我去找你呀。”

“姜姜，你克制些。我还不是你男朋友。”他语调又低又骚，慢条斯理地撩拨她：“总想着跟别人合租，这可怎么行？”

姜南蕴被他的语气闹了个大红脸，就要放下手机冷冷他，叫他知道其中厉害，心理却像被羽毛挠了一样，有些上瘾。没遭住，又带上耳机，悄悄重放了好几遍。

那略带磁性的，低沉的，又撩了坏的声音，苏苏麻麻地落在耳朵里，简直是声控福音。

嗯，这么好听的声音。是她未来男朋友的。

正在姜南蕴沉醉在这道声音里时，手机一时没拿稳，差点脱手。不慎点到了他发来的下一条语音，被吓好一大跳。

“说起来，我回国后还去过溯云小区，当时租客已经换人了。”

姜南蕴摘了耳机，定了定心，才解释：上半年溯云小区的租房合约后，就重新租了个安保更好的小区。

沈随倒没多问别的，只“嗯”了声，说：“不过我在那边的公园里，碰到了之前我们喂过的那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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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来一张图片，说：“它已经有了主人，看上去它的主人应该挺喜欢它的。”

姜南蕴莫名觉得他这句话意有所指。

下一秒，沈随官方认证了她的联想：“不过我不羡慕，我也就快有了，不是吗？”

姜南蕴听清他都说了些什么，“啪”一下，把手机甩在桌面上老远，甚至滑行了一段才停下来，脸颊羞得滚烫。

比如还有一次，沈随在北京时间的傍晚五点，突然没头没尾地发来一句：“忽然有点后悔。”

姜南蕴彼时刚下戏，于是问他：后悔什么？

沈随说：“后悔躲掉的那个吻。”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那幽幽然的悔恨。

姜南蕴：怎么突然后悔？

沈随语气怨念：“一直都后悔。刚才梦到你，居然想象不出来你的唇是什么味道，就更后悔了。”

姜南蕴实在被他的大胆狂言所惊到，也不敢问他这是个什么梦，指头猛戳屏幕：你都不知羞的？！

他有点委屈地回：“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