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的事姜瑜不知道,她只知道在百药谷见到了与她同款包扎的付昭。
两人相互看着彼此,看到了尴尬。
“你不是说你没事吗?”
“确实没死啊,还有一条命在。”
“小鱼师妹,你怎么也受这么重的伤?”
“你妹妹做的好事。”姜瑜哼一声。
“哦,抱歉啊。不过她跟我早不是兄妹了,我们俩同父异母没什么感情的。”
淮逍和单从鹤端着药进来喂药。
“为什么我没有蜜饯?”
“喝你的吧。”单从鹤怼到他嘴边。
“慢点慢点,喝不下了。”药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去,根本没喝进去几口。
“不用担心,这药多的是。”
“那日的事,对不起。”淮逍拿勺子喂得很慢,跟旁边恨不得扳开付昭嘴灌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是故意不醒来的。”
“你是被困在神器中了吗?”
“确实有看到一段故事,不过更多的是迷茫。”
“迷茫?”
“嗯,很难说明白。”
“淮逍他道与旁人不同,只是他尚不明确自己的道,所以易受这些幻境干扰。”付昭道,这事在他们三人中不是秘密,小鱼姑娘愿意拿命救淮逍,那也就是见过生死的朋友。
“啊……”那确实是很罕见了。
“那最后我们怎么离开的?”
付昭说起这个就来劲了,“天神下凡呗。他带着你一路杀出来,若不是他脸色正常,我还以为身上那么多血是他的。你是没见过他七十二道剑,剑剑锋芒毕露,可惜灼曜那把小碎嘴不在,不然得吹嘘到何时了。”
“都是幻化之剑,算不得什么。”
“好好好,哥们替你歌功颂德,你装起来了是吧。”
单从鹤拍拍付昭的脑袋,“比起灼曜,你嘴更碎。”
“那不是我为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告诉你,淮逍,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得是你豁出性命来救我们,不过我允许你保条小命。”
“好。”
姜瑜要养伤,但她是女子,必不可能跟付昭一起。某个少年有愧,时常来照顾她。
“其实我最厉害的不是那些虚剑。”日光明媚,少年忽然对她说。
姜瑜倚在躺椅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你那时候是抱着必死的想法吗?”
“什么?”
“与我跳下那里的时候。”
“不是,我觉得神器肯定会有用。”
“付昭、单从鹤我们是朋友,我们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还是连修炼一道都未入的凡人,不该这么不顾后果。”
哦,觉得她没用呗。
“我有七道心剑,这是我最厉害的。比那些唬人的虚剑还要厉害,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散。这是我的秘密。”
姜瑜睁开眼,好熟悉的对话。
这是我的秘密。
他又把秘密告诉她了。
又?
姜瑜起身,她的伤在淮逍天材地宝砸下来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云昭?”
淮逍脸色瞬间黑了。“谁?”
“有个人也跟我说过他的秘密,我记得,他叫云昭。”
小院的门被少年剑修推得摇摇晃晃,吱呀作响。
少女还坐在躺椅上。
云昭。
灼曜剑灵鬼鬼祟祟,因为他没有进秘境,导致他主人的两个朋友重伤归来,也不是他不想啊,掌门不让他去,说他是初生的剑灵可能会冲撞了神器。
不过他看见他主人黑着脸出来了,呀,他主人甚少这么生气的样子。
付昭伤好得比姜瑜还快,不仅是他皮实,他从他师父和淮逍这里得了不少好东西,要不是单从鹤坚持要来给他喂药,他还要拖段时间再从兄弟那讹点东西。
院门被推开,黑着脸的少年抬眼看他一眼。付昭?这个名字怎么越听越贱呢?
“你有没有想过改一个名字。”
“想过啊。但我还没想好叫什么,毕竟这个名字叫了太长时间了,你们都习惯了,改来改去的也麻烦。”
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想起说我改名的事?”
“她说,她想起来了,她记得一个人,叫做云昭。”
他好像知道他兄弟怎么了。
“其实这个名字,也可能是个女孩。云昭,多好听啊,平日可能大家叫她昭昭。”听起来有点恶心,因为他名字也是这个。
不过安慰兄弟,不丢人。
淮逍看向他,“真的?女孩名?”
“啊……就算是个男的,那也有可能是长辈呢。”
“之前她说想起了她有一个阿姐。”
“对啊,她叫小鱼,说不定叫云小鱼呢,她姐姐叫云昭,这就对了嘛。”
心情好转一点的少年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喜不自胜。“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伤还没好吗?”
姜瑜犹豫道:“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记得云昭他也跟我说过秘密,他应该同你一样大才对。”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不好,他兄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