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事跟李家是真闹开了,闹得宫中也设了宴,说是贵人近日心情欠佳,想要诸位讨讨她的欢心。
贵人自然是皇后。
李家不肯合离。赵家死咬李家苛待他们女儿,还擅自纳妾。李家搬出赵元霏一年未有孕,纳妾是为延续香火。至于赵元霏被关祠堂一事,是赵元霏触怒主母在先,管教不服才关入祠堂静思。只字未提断了吃喝一事。
宴会之上,谢长欢低着脑袋,李家的人不仅盯着赵家,目光也似有若无落向她。
“长欢妹妹,来本宫这。”长公主朝她招了招手。
长欢落座在长公主旁,这下那些视线全都消失了。
谢乘风坐在男宾席位,他为人肆意潇洒,李家就算有意为难他,他不过两下推诿就自讨苦吃。
赵雅依咬牙切齿,她隐忍不发,看着李家的人就想撕人的模样。赵元霏就坐在一边,她气色恢复了一些,心中似有万千愁,只盯着盘中菜,没有看任何人。
“元霏妹妹许久未见了,这一见瘦了不少。”长公主眼带怜爱之意。
赵元霏这才抬起头,她赶忙举着杯子,遥遥敬了一杯。杯里是酒,她脸色变红,慢慢放下杯子。
赵雅依瞧着姐姐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哪有当初意义风发的才女模样,她捏紧了手,只是一年,她姐姐就变成了这样。
她再次向李存志满含恨意瞪过去。
李维夹在中间,他默默吃着菜,他感受到赵雅依目光,刚想招呼又想起赵元霏,只好闷闷不乐低下头。
赵雅依现在肯定恨不得打他,说不定以后都不会理他了。他难过得想哭,但是事是他哥哥做的,他撇不开关系。当初要是早点发现大嫂的状况就好了。
众人举杯,大家都各自高抬酒杯。长欢不喜欢喝酒,她赴死一般,发现酒杯里是果汁。
长公主,也就是宋荣阳朝她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也不喜欢喝酒。”
皇后今日格外沉默,她坐在高位上,一时看看李家,一时又看向赵家。她心里在衡量着怎么取舍。李家老爷任漕运总督一职,又占太子队列,赵家表面不站位,但实际是她的棋。
明棋暗子,她取舍中不满地看向赵雅依。若非赵雅依生事,她也不用在这里做选择。
“依依如今年岁不小了,可许婚配了?”
赵雅依站起来,举杯共饮。“回皇后,家中长姐都许了亲事,我还不着急,想多陪陪爹娘。”
“爹娘是要陪,可婚事也不能耽搁。这在场之人可多着,可有心仪之人?”
“回皇后,心仪之人没有,厌恶之人倒是在场。”她意有所指。
皇后蹙了一下眉,公然落她面子,她面色不虞。“赵五小姐的脾性真是随了你爹。”
“五妹。”赵元霏拉了拉自家妹妹。
赵雅依一点也无惧,她眼神凌厉,要把李家的人都千刀万剐才好。
“那谢家姑娘,回京有段时日了,婚事如何啊?”
谢乘风喝得摇摇晃晃站起来,“回皇后,妹妹年岁小,等父亲母亲回了京,才好考虑考虑。”
皇后看他喝多了的样子,也不好发作。“都不愿婚配,那便是本宫想多了。”她目光瞟见楚存汐直直看着谢乘风,又生了心思。
“汐儿是我侄女,你可有喜欢的人?”
楚存汐被点到名,咳嗽两声。她眼巴巴看着谢乘风,“汐儿是有,但不知郎君是否欢喜我,还是等等,汐儿不急。”
“哦?是哪家儿郎,与姑母说说。”
楚存汐慌乱无措:“不了,姑母。”她又悄悄看向谢乘风。
在她边上的怕是都把她心思明白了遍。
皇后没点破,“那姑母等着汐儿的好消息。”
饭局过后,就是生死宴。
赵雅依拔箭冲到了男儿堆里。
“我听闻李家箭术向来好,不知哪位能与我比试比试?”她抬起弓,把箭对准李存志和李维。
李维哭丧着脸,但他还想要赵雅依这个朋友。“我来和你比。”
赵雅依箭还在李存志方向,她见李存志不与她比,她悻悻转过身,射向箭靶。她气势如虹,弓箭并不准,但擦了边,有成绩。
李维心事重重,看到赵雅依没射准,他有意放水,直接射偏了去。
“不过如此嘛。”赵雅依知道这小子在放水,但她倨傲着头,哼了一声。
“李大少爷最近家里事可不太平啊,”谢乘风拍了拍李存志的肩,他喝得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
李存志没搭理他。
“跟我比比射箭怎么样?”
“你喝醉了。”
谢乘风抬弓拉箭,箭出势又快又准,直中靶心。
周围人看向李存志,李存志只得上前,他心有杂念,虽未脱靶,但也没中靶心。
看热闹的都开始嘀咕了。
“谢世子是有意羞辱这李大少呢。”
“这次两兄弟连输,可是有点丢脸。”
“谢世子喝得那么多,这箭法还如此准,不愧是边塞长大。”
李存志听不得奚落,直接走了。
楚存汐端着醒酒汤过来,“谢乘风,喝个汤醒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