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桃花宴,名单可没有长公主荣阳的名字。”谢乘风拉开一点帘子,现在已行驶到了大街。
他目光很锐利,老远就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远处,马夫正在安抚前方的马匹。他勾了勾唇,隐约瞧见了在后面的人。“看来我的话本子也不算过时。”
突然,一辆马车突然失控,一匹棕马从侧边冲出,直直冲向谢家的马车。
长欢抬眼与谢乘风对视,谢乘风跃出马车,先行控制失控的马车,那匹马没了身后的牵绊,冲得更急。
马车被撞上,往旁侧翻,一道人影飞快掠过众人,将长欢从马车内救出。
长欢落地后惊魂未定,她望着救命恩人的侧脸红了脸。“多……多谢公子。”
谢乘风大大咧咧丢下马车,里面传来一声娇软的声音。“是……谢家的公子吗?”
谢乘风才不管马车内的声音,他几个大步就拉回了谢长欢,“没事吧?”他的眼睛上上下下扫视着,确认连一点破皮也没有才正视上眼前的人。才一对视,就慌忙跪下了。“太子殿下!”
长欢这才慌张要下跪,被宋回舟扶住了。“不必多礼。此处人多眼杂,借一步说话吧。”
马车被下人带走,方才马车内的楚存汐也跟着下来。虽有太子在,但她的眼神却一路只尾随着谢乘风。
“今日多谢殿下相救。”
“无事,孤也是第一次见谢小姐。”
楚存汐目光还是落向谢乘风,她突然小声咳嗽起来,被侍女搀扶着才收回了一点视线。
谢乘风古怪看她一眼,她立马红了双颊,谢乘风眉头一皱,“你身体这般弱,马现在也制服了,快回府去吧。”
“无碍。”她小声地回道,“我看谢小姐马车坏了,不如谢小姐和公子与我一道,马已经换上别的了。”
宋回舟轻蹙了一下眉,但也最终没说什么。
这一闹剧最后由楚存汐送长欢回了府,谢乘风原意是要护送太子回府的,但中途就被太子支回了家。
长欢前脚回府,后脚他就火急火燎跑了回来。长欢看了眼门,管家立刻会意,关上了大门。
谢乘风还在喘着,推着长欢进屋里坐。他把腿放在凳子上,喝了一壶茶水,急急问道:“今日这事,妹妹怎么看?”
“不怎么看。”
“殿下大街上英雄救美,我敢担保,明日这街上立刻就会传出你与殿下乃天作之合的流言。”
“你既知道,为何那时不救我?”长欢把他茶壶给夺下,重重放在桌子上。
“这话本上不都这样说,一见佳人误终身。我寻思着,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长欢眼睛一抬,下人早就退了,但她还是起身将屋门关了个严实。“什么好机会?”
谢乘风不再吊儿郎当,他腿终于从凳子上下来。“太子这是有意拉我们谢家,我不得给他点机会。”
长欢面无表情,“他想要这个机会,皇帝不会给。”
“这我当然知道,”谢乘风俯身过来,“他越急,皇帝越疑,但我们是臣,夹缝里生存不易,谁也不能得罪。”
“所以你把我推出去当诱饵?”长欢气笑了。
谢乘风捏起长欢的脸颊,“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大小姐,今日戏演得厉害,我不都是配合你吗?”
“少来。”她一掌拍开谢乘风的手,“边关粮草核对数不及上报一半,我与你回京路上九死一生。这背后之人贪婪成性、阴险狡诈,哥哥,我们要谨慎才是。”
谢乘风双腿岔开,坐得一点没有样子。“我此次回京可还另有爹娘嘱托,看你刚才的样子,我看悬了。”
谢长欢轻蹙蛾眉,“他们让你给我寻一门亲事?”
“那可不,”谢乘风摇着脑袋,“只是我倒觉得,婚事给你太浪费了。”
长欢不语,半晌笑了:“我倒觉得哥哥的婚事要趁早些了。”
“……”谢乘风站起来,“说说别的吧。”
“粮草一直由兵部尚书管,不过要接触到兵部尚书倒有些难,我们背靠侯府,贸然上门,很可能被陛下怀疑有不轨心思。”他摸着下巴,脑子开始转动。
长欢提醒他:“巧了,今日你所救的那位小姐正是兵部尚书的嫡次女,楚存汐。不出后日,她就会亲自登门拜访谢你。”她难得放下架子,看着谢乘风笑得像个狐狸。
“为什么?”谢乘风不理解,“我就是路上救了她,就算谢我,派个丫鬟来就好。”
长欢故作高深,“不如翻翻你的话本子,瞧瞧里面写了什么。”
谢乘风闹了个大红脸,他恼怒地看着长欢。“我可不喜欢那样的!”
谢长欢支着脑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乘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总之,不是那样的。”
果不其然,楚存汐第二日就欢欢喜喜来了谢府。她对外的说法是昨日马车惊扰了谢府小姐,今日来赔罪。她把自己摘出去,也不说报恩一事。
长欢坐在庭院里打着瞌睡,谢乘风挥舞着剑练得虎虎生威,剑都到了长欢跟前,她还没反应。
谢乘风准备抱她回屋的时候,楚存汐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