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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寿宴热闹遇双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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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二年八月初三

这已是贾府东西两府摆席设宴第六日,毕竟是贾母七十大寿,从七月二十八便开始搭彩棚、设宴席、请戏班,各房亲友、王公侯伯家都来送礼、拜寿,热闹不已。

荣国府正堂处,贾母身上穿着万寿服坐在榻上听戏,接连几日接待了贵客,终于在今日轮到家宴,算是能歇口气,但厅内依旧有亲友在旁陪着,时不时说一下戏。

而送礼从七月中旬便络绎不绝,前一两日还有兴致瞧一瞧,夸一夸,后面看得厌烦索性让贾琏媳妇李纨收了先,等她有空再看。

这时,李纨笑意盈盈从外头进来,道:“老太太,这个礼物您一定想看。”

贾母疑惑着,便有人来报:“老太太万福,珠大爷、大奶奶从东临县送来的礼。”

一听是贾珠、王熙凤命人从东临县送来的礼,贾母来了精神,道:“快给我瞧瞧。”

“东临产小米两石。”

“东临纺土布两匹。”

“东临野山参一株。”

“大奶奶与县里百名有福妇人一同缝制的万福服一套,鞋袜各一双。”

这礼可把贾母看得有些呆愣,毕竟听起来有些寒碜,唯一能入眼的只有万福服罢了。

李纨连忙提醒道:“不是还有一封信?还不赶快拿出来,读给老太太听。”

下方的探春主动请缨,一一读开,原是:

小米是今年春后,贾珠在东临县亲自开荒种下的,赶在这两日收成,虽是收成少,但荒地有收成,寓意着往后年年丰收;再说这土布,是王熙凤带着当地妇人用赈灾的棉花纺织,特地留了两匹给老太太做寿,寓意着绝处逢生;这野山参也有讲究,是贾珠进山剿匪成功后,下山时偶然看到这百年老参,便打算给老太太做寿,寓意着健康长寿。

一听这信的解释,贾母更是欢喜,一会摸摸小米说“这米香,晚些便煮了吃,大家都尝尝东临的米如何。”,一会摸摸土布说“这布好,让绣娘做成贴身的,往后一穿便也当他们还在我身边。”

又夸了王熙凤的手艺,笑道“以前凤丫头可是连绣个荷包都能扎手指的人,如今也是能做套衣鞋给我穿了。”

说着说着,贾母眼角有些湿润,拿起丝巾按了按,道:“哎,人老了就容易感伤。”

鸳鸯笑道:“老太太,您这是又欢喜又心疼,珠大爷、大奶奶婚事一办完就赶着去东临县上任,如今都已两个年头未回京,您见这礼岂不是就像是见到珠大爷、大奶奶一样。”

又有旁人应和道:“老太太是个有福气的,珠大爷是圣上钦赐县令、重建东临县的重任,正是有珠大爷开头,其他世家大爷们才纷纷效仿,受益的老百姓可都夸老太太养了个好孙子,如此为国为民,将来必定名垂青史。”

贾母虽是听出是阿谀奉承,但也开心,嘴上却道:“便是名垂青史,世人夸的也是生养他的父亲母亲,如何轮到祖母一说。”

突然外头喊道“都指挥佥事大人来贺寿。”

众人立马都起身行礼,就连贾母都惊得下榻来迎客,来人进屋来似是带了一阵风,一面向前扶起贾母,一面笑道:“老太太,请起请起,我以大姑娘挚友身份来给您贺寿的,该是我给您拜寿才是。”

云骧说完便跪首在贾母前,重重叩了三下,吓得贾母忙道:“将军快快请起,您一个堂堂正三品大将军,我一妇人如何受您如此大礼。”

云骧大笑道:“老太太,我没去客官一席便是做堂客,既然是堂客便不是将军身份,您可受得起。”

原来云骧这两年间,听从皇上的指令前往各地,协助当地平复贼寇,如今已封为正三品大将军,自然更令人尊重。

这堂客不是诰命便是亲友妇人,今日来的是个女将军,在场都万分拘谨,生怕一开口会得罪这位令人生畏的女大将军。

云骧贺了寿,送了礼,见大伙犹如鹌鹑蛋一般缩着,便借口让王夫人帮忙相看二妹婚事就告辞。

大伙瞬时又感到呼吸畅快,有人壮着胆开口道:“大将军打战多了,通身肃杀之气,一进门来掀起一阵大风,可把我吓得心头直发颤。”

其余人都心有余悸,纷纷点了点头,唯有探春开口道:“我倒觉得云骧将军不尽是肃杀之气,她打的可是扰民乱国的坏蛋,应当是英气、刚正之气才对。对这种正气,我们应当亲她、敬她才对,可不能像胆小的人一般畏缩。”

“三姑娘口才了得,我这粗俗,说不出这等话来。”那人自嘲道。

贾母笑道:“云骧姑娘是个好姑娘,她上阵杀敌凭的是真本事、真胆量,注定与我们这般妇人不一样。”

“姑娘?”有人嘀咕了一声,似乎对于这个称呼有些疑惑。

贾母叹了叹气,道:“当初将军成婚没多久,丈夫便走了,唤她一声姑娘也行得通。”

周遭大多数听过云骧是寡妇,不知她丈夫这么快早走,不禁嘘唏不已。

贾母道:“她公婆早在前头便离世,她丈夫一走,还留了四个小姑子在家。她本来也能趁早改嫁,但一看小姑子们年幼无人照料,心生可怜,便绝了回娘家待嫁的心,留在夫家拉扯她们长大,如今以姐妹相称。她大妹遇人不淑,嫁了个中山狼,当时大妹报喜不报忧,生生地忍着挨打,结果有一日将军动了探亲的念头,一去可不得了,亲眼见到大妹被打的凄惨模样,于是便动了手。这将军不过力气大了些,轻轻一推,这人就没了气,他家便扭着将军去衙门索命,于是将军下了牢,直至遇到了元儿。”

这般说法倒让大家对云骧更为敬佩,见贾母提及元春时落寞的样子,不由得联想到元春为圣上挡驾、守卫京城、上战场击退乌狄的壮举,可惜连贾母七十大寿都无法贺寿,二十一大龄未有许配,更是惋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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