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羽风凌空跃起,唤出本体朝对面飞去。
灵汐也有一段时间未见过羽风本体,这乍一看,似乎比原来大了许多。
不知为何,灵汐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吾家有鸟初长成的自豪感。
直到羽风的身影越爱越远,快要被云雾遮住时,灵汐才反应过来,他倒是飞走了,自己还在这呢!
她急得朝崖边走了两步,脚边的小十字随她的脚步,滚落悬崖,一会便消失在云层中,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抱住崖边的一棵小树。
灵汐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点恐高。
“好你个羽风,只想着自己会飞,便不管不顾身边人了,”灵汐表情忿忿,甚至还锤了那无辜树干一拳,“答应了会好好照顾我,便是这样照顾的,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救你!”
灵汐在这边张牙舞爪地控诉羽风的“罪行”,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该救谁?”
灵汐大惊,回头一望,果然是那张熟悉的冰山脸,不知道刚才她的吐槽,这鸟听了多少。
只得陪笑,“猫,我在化凤山时救的猫,突然想起来,它拿我的树干磨爪子,刮了我一层皮,痛煞我也!”
听完灵汐的胡言乱语,羽风只是抱臂倚在树干上,应声附和,“那果然是一只讨人厌的猫。”
但他那眼神,虽然含着笑意,却让灵汐背后发寒,尤其是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实在是让她不敢直视,只得生硬岔开话题。
“你刚刚不是过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也许灵汐自己不觉得,但是她的声音确实有些发颤,果然,不管是人还是树,天生就是怕老师的。
只听羽风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是过去了,但不是有人过不去吗?我若不回来,怕是要跟那狸奴一般,挨你的骂。”
灵汐尴尬地笑了两声,“怎么,怎么会呢?”
“我试过了,可以直接飞到对面,我们也没找错位置,不过我无法带人,此处崖深千尺,陡峭异常,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狭果一族不仅化形方式奇特,回到本体也是不能轻易做到,若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可化作原形,灵汐要想过去还得寻找别的办法。
该如何呢?
一到要用脑思考的时候,灵汐就忍不住化出两根藤蔓开始折腾,手上藤蔓有多乱,就说明她心里有多乱。
正当灵汐脑中一团乱麻之时,手突然被羽风捉住。
“你,你干嘛?!”
“你的藤,能伸多远?”
“目前,目前还没尝试过。”对上羽风的双眼,灵汐莫名紧张。
“拿出你的藤来。”
“哦,哦哦。”
灵汐听话从指尖化出两条藤,便见羽风又化成攀雀模样,竟用嘴咁起两条藤蔓。
大概因为是从灵汐身上出去的,她竟能感觉到酥麻之感,不自觉将藤蔓往回收了收。
“怎么,只能到这了吗?”
羽风口中咁物不便说话,便从识海传音。
这回灵汐更是愣住了。
识海,传音?!
那岂不是说明之前灵汐在心中试探的,那些不知羞的话,尽数被他听了去!
这回灵汐的头是真的抬不起来了。
“嗯?”
“不是不是!”
羽风一个气声,便可让灵汐瞬间回了心神,重新调整气息,操控藤蔓随他而去。
怪不得灵汐怕他至此,羽风毕竟是与她娘亲同期的妖界天才,又是她正经拜过师的,虽他现在修为大不如前,但对于灵汐来说,总归是个大前辈。
藤蔓随着羽风穿越山间薄雾,不断延伸,灵汐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藤蔓原来可以走这么远,看来是最近修炼得当,灵力充沛了许多。
不多时,灵汐突然感觉到羽风将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后松开。
不用羽风招呼,灵汐便顺着藤蔓到了对面。
帝休树便矗立在崖边,遒曲苍遒,通体流转着青金色的先天道韵,主干粗壮,怕是三个灵汐都环抱不住,根系深深扎入崖璧中,整座山的灵气,都聚拢在它的树冠之下。
而那树阁,便是在它伸出崖外的粗壮树干之上,有一天然形成的树洞。
灵汐斜着身子向下探了探,感觉自己的恐高症又犯了。
“是这儿吗?”灵汐不死心,想再次确认一遍。
“是。”
行吧,来都来了,眼睛一闭就上去了!
灵汐心一横,直接冲上去,提起衣摆抱起树干,手脚并用,就要往上爬,却被羽风一把抓了下来。
“你怕是记不得自己还有驭藤之术了?”
灵汐尴尬地松开手,从树上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苔,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