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装修风格不同与一层的高调奢华,地面铺着哑光深灰色的石砖,墙壁刷成柔和的乳白色,灯也只是一盏普通的圆形吸顶灯。屋内陈设也相当简单,一张仅能睡下一人的床,一套桌椅,一个卫生间和一点日常用品。
岑雪和游子琪对比了除五层的每一层房间,全都一个样。最后她们选了三层紧挨的两间房。
如管家所说,屋里的桌子上都放有一个银色的机械表。此刻指针指着下午两点十分,与来自圣女祭副本的手表显示时间一致。
岑雪没去动那个手表,在屋里又大致看了一圈,便拔了房门钥匙,同游子琪一起离开。
“我们不带走那个表吗?”游子琪觉得每个房间都配备的表,一定有重要作用,绝不是单单用来看时间。
“先不拿。”有过无头男孩副本的经历,岑雪对于这种每个房间皆配备的非必需品很是谨慎。
她们下到二楼时,有什么东西从上面落下来,在一楼砸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是人的惊呼声。
岑雪快速走到栏杆边,探头向下望去。
管家倒在一摊血水里,仰面躺着,四肢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摊开,脸正对着天花板的方向。那双眼睛瞪得圆碌碌的,直直望着上方。
恰好在场的五名玩家惊恐过后,大多皱着眉头,捏着鼻子离开别墅。只有林愿是顶着张快揉成一团的脸,一步步靠近管家,蹲下,偏头,伸出两根手指缓缓探去。
“啊!”她跌坐在地,看着忽然坐起的管家尖叫起来。
“嘘。”管家站起身,歪头看向林愿,“请保持安静。”
管家没有再看林愿,而是抬头,目光越过二楼栏杆,在岑雪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上,死死钉在五楼的方向。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往楼梯走去。
很快,她就来到二层,然后继续往上走。
“我们要跟过去吗?”游子琪问。
岑雪思考会儿,摇头:“不去,我们抓紧时间找道具。”道具能保命,看热闹只会丧命,那管家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那些个挑事的,怕是活不了多久。
这个副本的小镇处处飘散着烟火气。石板路上脚步声杂沓,挑担的小贩吆喝着从巷口穿行而过。街边的铺子全敞着门,打铁的叮当声和戏馆里的唱戏声混在一起,偶尔夹杂着三两声犬吠。
“变化真大啊。”游子琪忽然感叹道,下一秒,她浑身僵住,眼睛偷摸往岑雪那瞟。
“你老看我干嘛?”岑雪注意到游子琪的异常行为,停下脚步,目光定在游子琪那张写满心事的脸上。
“外乡人?”这时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走来,好奇地打量着岑雪和游子琪。她胳膊夹着盛满衣服的铁盆子,似乎是打算去河边洗衣服。
“算是吧。”游子琪顺其自然地避开岑雪的视线,笑着对女子说,“姐姐,今夕是何年呀?”
“今岁倾竹三年,姑娘是从何处来的?”女子道。
游子琪沉思良久,才带着些许沉重的语气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啊。”女子面带温和笑容,“那两位千里迢迢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要办什么事吗?”
“算是吧。”游子琪怕说多会惹上麻烦,便说,“姐姐,你是要去河边洗衣服吧,你去忙吧,我们姐妹俩就随便逛逛,可别耽误了你事儿。”
“妹子你真是个可心人儿。姐家里虽简陋,但你要是得闲,过来坐坐,姐给你煮碗糖水喝。”女子侧过身,指了指街口那棵大榕树,“瞧见那树没,姐家就在那边。”
游子琪:“好嘞,谢谢姐,改天得空了一定去叨扰你。”
“行,那姐先走了,你俩姐妹好好逛逛,咱们这镇里,茶点风景都是一绝的。”
女子都走了好一会儿,游子琪还在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这让岑雪感到困惑。她伸手在游子琪眼前晃了晃,问道:“你认识那人?”
“怎么可能嘛。”游子琪收回目光,低声说,“只是觉得她是个热心肠的人,很稀奇。”
这话听着更奇怪了,热心肠的人就是再少,也是在现实世界里遇到过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岑雪收起表情,平淡的语气里透着认真:“琪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游子琪眼神闪躲了一下,牵住岑雪的手说,“小雪,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道具吧。”
瞧着游子琪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样,岑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点点头,说:“游戏说明书里说,道具藏在某个地方,或者在某个居民手里,想从居民那获得道具,就必须帮他们完成一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这镇子这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多了去,居民没有几万也有几千。”游子琪叹口气,“太难了,简直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啊。”
确实,岑雪挺想知道,这圣女是哪来的奇思妙想,想出这么一个纯靠运气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