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枝繁叶茂似的眼神,恨不得将素芙拥抱绞杀,至死方休。
狗不理的爱非温和派能承受。
忽闪忽闪的白鸟呼唤穷发热。
粗心大意的主人又出来了吧。
灵契主仆印实在看运气,闷葫芦似的比白鸟呼唤还要高冷。
幸得主人示他,也提过劫栓摇摆不定后的综合状态怎么样,否则,他和棽瑢两兄弟照常“一山不容二虎”的纠缠斡旋,单方面遇到个什么十万火急,主仆印只许主令仆而不许仆传主。
仆传主的下场就是,请参考这位名叫素芙的妖仆。
其实仆传主也可以,就是你得擅长“等待”,别抱殷殷期盼。
“白鸟呼唤”作为居家必备出行必佩的独处好物,是每只赚钱养家的符童妖仆必不可少的便捷式传讯工具,类似凡俗界训练有素的驿马信鸽。
一旦没有或丢了手里这枚用来互联互通遣意相通的白鸟呼唤,那就相当于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事成与否春风问卦。
不可再生资源有总比没有好,向来紧俏。
嘹珠的“洞芯”刻画了一只青羽赤喙,人舌能言的“鹦?”,通透的躯壳仿佛玉化的文玩,鲜活的肌理仿佛投射的倒影,能随着明明昧昧千回百转的室内光线、自然光线晕染出“冰魄井眼”的浮华美-色,“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被“月锁珠帘”的这些天,他在摩十五界天天魂依主人,想回到主人的身边想和主人唠唠话,想给主人端茶倒水陪着游山玩水。
素芙雪丘似的喉结颤起颤落,有点饿是咋回事?
反感拈花避光娇养出的纤手皓腕,他心无杂念顺时针打圈按揉“叫嚣”的肚皮,那股因食物名鼓励疯长的饥饿感才渐渐消失。花心思念叨主人念着念着棽瑢都为此事酸溜溜的成了醋坛子,在他心中主人的地位永远大于天,棽瑢算个屁啥也不是。
以他的修为基础,回小神界当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反倒是……
甩不掉的大麻烦隔三差五找上门来。
思乡情切的素芙这会儿颈晃身不晃,双方因人而异的眼神从零回报变成了有回报。
进门的棽瑢可喜可嗔素芙没留意,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人、那只兽,已经站在房门内槛的逆光之处打量他好久好久。
嘴里吧唧吧唧嚼着什么美味感觉是故意磨出这么密密响的噪音。
毕竟吧唧嘴会被别人当做用膳时缺正形的没教养。“餐文化”只要这张桌子不是你孤身一人坐着,有其他人填满空位座无虚席的,你就得在夹筷时脑海里提醒自己过一遍“食不言蔽其嚼”的传统家规,是以,根本无人去犯这种幼年往昔听得耳朵都要起茧的低级错误。
“无父无母”的素芙为何深谙此诫,那当然是他如父如母的南主人言传身教。
家规家法什么的棽瑢违逆的还少吗?三代同堂旁系士族所拥趸的烂嘴道理,他可不是乖乖更不是什么晚辈。
更何况那是一日两餐齐桌共食要遵守的雅士礼规,他就吃个灌木丛里长大的泡儿刺,哪来那么多的“气死人”规矩。
回看过来的少年被“葱倩”衬托的尤为冰雪玲珑,没绑高马尾也没束鼎丁冠,棽瑢以为他是从小神界来的又是在一宗长老殿前伺-候着,地位高可以戴鼎丁冠。
素芙可没资格戴鼎丁冠,除非为小神界的开天辟地凡俗界的妖袭魔侵做出过巨大贡献。他只用青梅色的发带和桃木剑簪简单装饰后脑勺温婉的“垂柳”髻,看起来刚中带柔清水薇薇,耳畔柔顺缕缕的发丝和碧湖绿烟袅袅的褙子让素芙是人比花娇。
这是他来到摩十五界拥有的第六套绿色系穿搭,都是棽瑢看到合适的就送给他。
老流-氓特喜欢送他仙气飘飘的帛衣,对青绿色的偏宠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素芙难开朱唇拒绝。
今日的棽瑢气宇轩昂也不多让,活扣银翼螺钿冠抓住了惊为天人的发量,赤璋纯底缎外衫配上赤璋缂丝蹙金绣翻领无袖上衣。两只手均套有白色皮质护腕,阔背宽肩还挂着金灿灿的披膊,胸-前也顶着类似护心镜的全包式麒麟衣铠甲,仿若即将率兵出征疆域的天潢贵胄,虎胆龙威声名赫赫。
“咚——”
相得益彰的抬脚力度和地板反响,如释重负的张扑气流被挤出“大通铺”开始沿着边围四散奔逃,微不足道的飞扬尘埃对家没有稳定概念,气流刮到哪它就长在哪。
床帏是光明磊落的,缚目是空空如也的,素芙每次和棽瑢对视心跳怦怦的都快要破膛而出,蜻蜓点水的对视才免去他的方寸大乱。
手里紧攥的那颗亮面嘹珠没入了他的平软掌心,融入了他的局部血液。初始的那声触地踏步的跫音在耳朵里“生根发芽”,无限延长,连紧随其后的宽容慢放“噔噔”声都选择性忽略。
好想炸了这座山,可是论修为论武力他都打不过棽瑢,失败被捕是既定的事实。
见他如见怪胆小又如鼠的“雌兽”难免引起了棽瑢的保护欲,他怕自个五-大三粗的吓到风雨欲折的配偶,在两人面面相觑距离产生美的位置停止了傍身。
看似关心实则打探口风,话里话外浸含-着对方即将束手就擒的沾沾自喜,“宝贝,谁惹你不开心了?告诉我我帮你赚回面子。”
本来并不委屈的素芙听闻这话是真的委屈了,也真的眼红了,他拧眉咬唇慢吞吞的与棽瑢对视也对峙,不说话就是让他绞尽脑汁猜。
谁惹他不开心谁欺负他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问来问去的结果能让他无后顾之忧能让他充满感激的道声谢谢吗?他能心甘情愿言出必行的放他走?放他离开摩十五界?
呵呵……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