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卜忽一条命,1KGMILK,科幻灵异,卜忽一条命在线阅读">

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卜忽一条命 > 第194章 雷鸣市番外[番外]

第194章 雷鸣市番外[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雷鸣市那天,下着雪。

边听白从一场半休闲的局里出来。

边珩集团替她办的接风会,包了酒店二楼的酒吧。她在里头坐了一阵,酒意挂在耳根,出来站在檐子边,被风一吹,倒醒了大半。

手机在掌心震,屏幕上跳着三个字:方女士。

她盯着看了片刻,响了很久才接。

“听白。” 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缓,不带起伏,“宁家的孩子下了山,人走丢了,眼下就在雷鸣市。宁家托到我们门上,你替我把人寻回来。”

“奶奶,我刚到集团还在学习期,时间很紧。” 边听白说,“我安排其他人可以吗?”

“学习的事可以放一放....” 祖母顿了顿,“你在明盐山住过那些年,身子是在那儿调理好的,宁家于你有恩,总要还得。”

边听白没立刻应,手指被屏幕弄得冰凉。

她不喜欢祖母把人情、旧恩算得这么清,像账本上的一笔笔进项。

更不喜欢那本账的另一页。那场车,把她爸爸、妈妈、妹妹一并撞没了。撞人的是边家一个旁支,也是因为这句顾念恩情,祖母出面签了谅解,那人只坐了十年,算算日子,人也是快出来了。

她那时没哭,也没闹。只是从那以后落下个毛病,可能是应激,说重不重。有阵子,她什么都听不见。祖母带着她跑了不少地方的医院,末了是在明盐山一点一点调理回来的。耳根那地方的沉,近月才轻些;可一遇上大压力,就又返回来,听不见听不清。

“听白。” 祖母在那头又叫了一声,像知道她走了神,“能听到吗?”

“能。” 她说,“好,我去。”

“宁家那女孩子十八岁,你宁叔叔说是自己惯坏了,性子不大好。” 祖母的口气缓了些,“人找到了,先护着,别让她再乱跑了。”

挂了电话,边听白在檐下又站了一会儿。酒是真的醒了。她把大衣领子掖严,抬手按了按耳根,那里今天还算清静。

边家要在雷鸣市找个人,跟在自己后院寻一支落下的笔差不了多少。别说一个活生生十八岁的女孩,就是一只走丢了的猫,边家也能把整座城的犄角旮旯犁一遍,把猫毛犁出来。

她本想先把人找到,其余旁的再讲。

却没料到,人是先撞进她眼里来的。

她刚出了酒店,往商场那片走。

就在她经过门口的时候,有人从里头冲出来。

一个女孩。

跑得急,肩头正撞上边听白的袖口,带起一小股夹着洗衣皂味的冷风。她穿得单薄,一件薄外套,领口敞着,雪落在散开的头发上,还没来得及化。她没看边听白,眼睛直直地望着门外某个方向。

商场里头那盏暖黄的灯,恰好落在她半边侧脸上。很清秀温和的一张脸,眉很淡,鼻梁上冻出一道红,鼻尖上还沾着一粒没化的雪。

单纯干净。

她心里生出一点少见的好感,很轻,像看见一件干净东西,顺手就想拿起来看看。

边听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瞬。那女孩已经一路生风地出去了,背影都透着一股谁也别拦我的烈。

那边,是商场门口的水池先热闹起来的。

后来边听白才一点点拼出这一段。女孩被一个嘴上抹了蜜的男人缠上。那人拍着胸脯,把事应得满满当当,说雷鸣市就没有他寻不到的人,别说一个人,一根针掉进江里他也能替她捞上来。她要寻的那个 “阿靖”,他打包票,三天之内,交到她手上。

然而,三天没过,她先认出来了。那人满嘴跑火车,是个混钱卡油的骗子。

她没吵,直接抬手拽住那人后领,一路拖到商场门口,最后提膝抬脚,正正地,踹进那一汪结着薄冰的水池里。

水花溅起来,冰碴子散了一地。路人围上来看热闹,也有人报了警。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灯是黄色,照到身上却是是冷的。

那骗子裹着件临时披给他的棉衣,身上冒着白汽,整个人还在抖,倒先开了口,嗓门不小,指着女孩满脸委屈:“看看,给我弄成这样!没两万,这事没完。还有!她把我踢下水池,我这腰,医疗费,误工费.....你们给说说评评理!.”

女孩坐在长椅上,背挺得直。

“他骗我。” 她说。

守在一旁的制服男人皱了眉,公事公办的语气:“他骗你,你可以报警。你不该先动手。”

女孩扭头看他,眼睛都不眨:“那要等他真骗了我、害了我,你们再动手?”

调解室里静了一静。那制服男人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

她性子被家里骄纵惯了,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也不见着怕。那点理直气壮挂在脸上,像天生就有。

边听白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恰好接了第二通电话。

她一边听着调查发来的宁家资料,一边往里走。进了调解室的门,目光扫过去,落在长椅上,顿住了。

是在商场门口撞了她袖子的那个女孩。

女孩也认出了她。眼里那簇火还没熄,多了点打量,还有一点毫不掩饰的提防。

边听白立在门口,很快把人看了一遍。十八岁上下,眉眼还带着孩子气,那股子烈藏不住。薄外套肩头湿了一小块,约是被水池溅的。她坐在那里,不卑不亢,甚至准备随时咬人一口。

而女孩眼前的边听白,身量高挑、五官凌厉。一身黑色大衣,眉眼冷,一看就不是来跟她讲道理的。这样的人忽然出现在调解室,她心里先冒出来的不是 “得救”,是 “又来一个”。

“这位是?” 制服男人问。

边听白报了边克的名字,又把边家的名头轻轻搁到桌上:“这孩子不下心迷路了,我现在接她回去。”

骗子脸色变了。雷鸣市这地方,边家的名头就是一张通行证。他还想开口,被制服男人一个眼神啄了回去。两万块想都不用想,彻底泡汤。

手续办得快。该签的签了,该说的说了。

边听白走到女孩面前,微微俯身:“走吧。”

女孩没动。

“我不认识你。” 她声音很硬,眼里的提防又深了一层,“你是谁?”

边听白听懂了。她没恼,把身子站直,看了这女孩一眼。

“原来,” 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像笑,又不像,“明盐山上下来的人,胆子也不是特别的大。”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干脆得很,连句 “你不走我可不管了” 的尾巴都没留。

女孩在原地怔了一下。

那句话听着轻,却像针,正正扎进她这些日子里最疼的地方。她一路下山,遇见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半都想从她身上讨点什么。可眼前这个人,没讨她,没哄她,说完就走。

女孩咬了咬唇,站起来,追了上去。

“喂。” 她在后头喊,“你叫什么?”

边听白没应。

“…… 你真是院长叫来的?”

“你可以打电话回明盐山问。”

女孩跟在她侧后方,一步不离,像方才那一句才把心里那扇闸门推开了一丝。

派出所的所长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一个走高,一个跟在侧后小跑,末了摇了摇头,冲那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两个大小祖宗。” 他嘟囔,“可算走了。”

边听白把那女孩带回了车上。

车是辆墨绿色的老式古董车,停在派出所外的路边,落了薄薄一层雪。她先坐进驾驶位,发动,暖气开起来,等前挡的霜化出一个小圈,才把车开回酒店,停在二楼酒吧的侧门。二楼还亮着灯。她没熄火,暖气一直供着,只把车窗透下一条小口,回头看了眼后座:“会开车吗?”

女孩摇头。

边听白 “嗯” 了一声。推开车门前,她眼角余光扫过后座,那双手搁在膝上,很白,被冷风吹得指节泛红。她顿了顿,把手上那双皮手套褪下来,隔着那条小窗递进去:“戴上。”

女孩没接,也没拒绝,只拿看骗子似的眼神盯着她。

边听白没多解释,把手套搁在后座,锁了车,转身进酒店,往二楼去。

酒店二楼的酒吧被包了场,临街一面是整扇落地玻璃。里头暖黄的射灯,半人高的吧台,边珩集团的人三三两两举着杯,说着场面话。这欢迎会办得铺张,名义上替她接风,实则每一张笑脸底下,都在掂她这个 “边家未来的继承人” 有几分成色。

边珩集团不如早年。几处老盘子在缩,新的项目又接连被人截走,摆在外头的风光还撑着,底下的窟窿一个没补。这些事,酒桌上没人提。他们只看她的年纪,看她是个女人,看她在外面养了几年病才回来,心里就先给她定了个数,撑不住。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本事,接住这么一摊不及往日辉煌的产业。

边听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端了杯酒,没怎么喝。她迫切要让祖母看见,她接得住边珩集团,接得住这整摊子。

那点权力和股份,她得靠自己的本事,一分一分从祖母手里拿回来,从蚕食边家的人手上讨回来。

不到十分钟。

中控的手机投屏亮了一下:车辆遭遇碰撞。

此刻,她正听着一句没头没尾的恭维,指尖在眉心挪了挪,缓了缓,才把话头接圆,寒暄两句,起身离开。

走到楼下,四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安保。

这地方出入的都是雷鸣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安保见了谁也不肯真动手,只围成一个圈,把中间那点火气圈在里头。

女孩站在车门边。后座车门被她几脚硬生生踹开,门板歪着,合不严;车头一盏黄铜车灯也塌了下去,玻璃碎在雪地里。她的布袋不在手边,边听白方才下车顺手搁在了主驾驶位,她够不着,又不甘心空手走,就杵在那儿,像一头被围住、偏还要竖起毛的小兽。

边听白不声不响走到她身后,想先扣住她肩。

手刚抬起,女孩一闪身,躲得干净利落。

雪下了两三天,路面结着一层薄冰。她能在这种冰面上稳稳闪开,下盘极稳,像是特意练过。

边听白收回手,忽然觉得,这个从山上下来的女孩,挺有意思。

她没跟那辆被砸了的车置气,就那么盯着女孩看,半晌才开口:“上车。”

“我不回去!” 女孩梗着脖子,“找不到阿靖,我不回去!”

“谁说要送你回去了。” 边听白说,“上车。这么多人看着,很光彩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什么东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的声浪一层压一层。女孩憋着一口气,到底没憋住,把手上的皮手套褪下来,往主驾驶位上一摔。

“还不快走!”

后车门被踹开一道口子,合不严实。边听白没再多说,绕过车头坐进去,发动,把车开走了。

一路风雪从后座那道关不严的缝里灌进来。到公寓楼下时,女孩冻得说不出话,脸白得像纸,站都站不稳。

边听白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那双手套被女孩戴过,她不想再碰,随手搁在一边,这会儿手背也冻得泛红。

公寓是租的,暖气热水二十四小时不停。门一开,一股暖气涌出来。边听白把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回过头,从背后盯着那女孩。

方才在外头,她眼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客气。此刻没了外人,那层客气散了,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公寓不大,一眼能望到底。

进门是玄关,往里是客厅、主卧,一间用隔断隔出来的小书房,三步路的格局。边听白没有交心的朋友,更没有把谁带回来住过的习惯,屋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没有多余的杯盏,没有成对的拖鞋,墙上也没挂一幅画。主卧一张床,铺得齐整。

书房除了一张桌台,只有数十本书,一本压一本,靠墙叠成一道矮矮的书墙。

宁欣的目光被那面墙牵了过去。

到底还没完全长大,心里总留着点孩子气。她凑近去看书脊,一本一本挪着指头,忽然停住。有几本只有下半部。她认得,这几本的上半部,书院里正好缺着,院长寻了许久没寻齐。

她看得入神,指尖已经碰到了书脊。

“可以翻阅。”

身后忽然起声。宁欣回头,边听白正站在吧台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手。

“但不能像我的车一样,” 她关了水,抽张巾子擦手,“弄脏,或者弄坏。”

宁欣心里那点好奇,一下子被浇灭了。她盯着她。这人在外头还肯把手套褪下来给她,一进屋,口气就冷得像另一个人。

“哼。” 她把手收回来,抱起胳膊,“你觉得我会很想要这几本破书吗?这几本我早看过了。我也没工夫陪你在这儿闹。等明天天亮,雪停了,就当没见着我,我也没见着你。寻不到阿靖,我永远不会回去。”

“胡闹?”

边听白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到不了眼睛。她眯起眼,一字一字,慢慢念:

“宁欣。十八岁。生父未知,三岁时被宁白同收养,长居明盐山,罗象书院。”

她顿了顿。

宁欣的指尖,倏地攥紧了。

这件事,她不确定。仅仅是自己怀疑,却也没跟任何人提过。

边听白抬眼,看着她,眼神像是她猜对了。

“到雷鸣市的头三天,你被骗了两回。身上的钱剩不到一千。白天在街上转,夜里找最便宜的店住。前一晚,你坐在火车站的台阶上,哭了.....”

再往后的话,宁欣其实没怎么听清。

因为这短短几句,已经把她藏得最深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了台面上。

宁欣脸上热一阵,又冷下去。被人这么一样一样说出来,比挨一顿骂难受多了。

“你调查我!” 她猛地抬头,声音都抖了。

“我没查你。” 边听白说得平平的,“边家要找一个人,这些用不着半天。”

她声音轻下来,反倒更压人:“你找的那个阿靖,今年正好也是十八岁。据我所知,她出走前跟院长吵了一架,负气走的。你们关系要真好,这点事她怎么不告诉你。”

宁欣的呼吸乱了一下。

“既然这样,” 边听白乘胜追击,“你又为什么还要去找一个跟你关系很一般的人。”

“你胡说!” 宁欣气得抬脚就要踹。

边听白早算准了这一步。她侧身闪过,避开那一脚,借身高的优势,反手握住女孩的手臂,往身前收。

两个人一下子离得很近。

宁欣拧了一下,没挣开。边听白低下头,几乎贴着她,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我有没有乱说,不信的话,你回去问问院长。”

她顿了顿,尾音里添了点说不清的东西:“是不是,宁欣?”

“你想怎么样?编造那些事情,然后激我回去?”

“嗯,是你想的那样” 边听白松开手臂,抬眼望了望最里面的主卧,“今晚开始,你住里面那间。”

“我不要住这儿。”

“宁院长把你托给边家。” 边听白说,“你走了,我交代不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住这儿,随便睡在哪个店门口。可雷鸣市这场雪得下很久,光靠这点单衣,能在雪夜撑几天?我猜,最多一个晚上吧?”

宁欣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再说“你给我记着” 。

第一夜,客厅的灯没熄。

凌晨时分,边听白听见响动,推门进去。窗开了一条缝,冷风灌满了半间屋子,宁欣正扶着窗沿,要把腿搭出去。

边听白几步过去,按住窗。

“干什么。”

“不想看见你这样讨人厌的脸。”

“那你闭上眼睛就是。”

宁欣沉默了一下:“那怎么不是你这个烦人精滚开。”

边听白眯起眼眸没吭声,把窗关严,扣上插销,动作利落。

宁欣被摁回去时,狠狠瞪她一眼,缩进被子里,背对着她,负气一般把后脑勺也盖住。

边听白在门口站了会,又走回去,把被角往上提了提,盖住她露在外头的半边肩。指背蹭到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凉。她把手收回来,退到门边,才退出去。

第二天,她把门窗都上了锁。

宁欣发现时,站在窗边,指甲抠着窗沿,把指腹抠得发红,回过头对着女人,眼里的东西更凶。

“你!” 她本想喊她名字,忽然想起,这人根本没告诉过她。顿时更恼火。

“嗯。”

“你是不是有病。”

边听白在看书,慢条斯理,翻过一页:“以前有过,现在好了。”

宁欣被气得不说话。她从窗边走开,另起一头,忽然爬上了阳台。

露台没有栏杆,只有半人高的矮墙,墙外是四层楼高的空中设备平台。

边听白 “啪” 地合上书起身,几步赶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从墙头拖下来。拖得急,两个人的膝盖撞到一处,腰也靠在了一起。

“疯了?” 边听白头一回拔高了声,“下面有十几米高。”

宁欣被拖得踉跄,反手推她,推得很重。边听白没松,攥到手腕发白,直到对方自己泄了力,肩膀慢慢垮下去。

“你放不放手。” 宁欣喘着,眼睛红了,这回是真红了,“我要去找她。阿靖一个人下山的,没人管,她连证件都没有,外面雪这么大……”

话断在这里。她别过脸,咬住下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边听白本可以再攥紧些。手却先松了。她松开一点,又松开一点,把人扶稳,退开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大的雪天,” 她自己也有些别扭地把嗓子放软,“你走到哪儿去找。等雪停了。”

宁欣没应声。

那晚边听白没回屋,搬了椅子坐在阳台上,风从缝里灌进来,冻得她半宿没合眼。她说服自己,如果人伤了或者丢了,祖母会失望,甚至将不再信任自己。

到了第三、四天,出了件事。

那天傍晚,边听白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

她这阵子耳根又沉了。沉起来的时候,人说话像隔着一层水。所以她开会多开视频,屏幕那头的脸摆在面前,她能跟着唇形读,手边开着实时字幕,一句一句,才勉强接得住对方的话头。这一晚也是,她背对着门,眼睛盯着屏幕,一门心思都在那桩事上。

宁欣在门口喊了她两声。

她没听见。

门被 “砰” 地推开。屏幕那头的人先看见了门口,脸色变了变。

边听白这才回过头。

“你说话。” 宁欣站在门口,胸口起伏着,“到底帮不帮我找她。”

原来方才那两声,她一句都没听见。

屏幕那头静了一瞬,几张脸僵在画面里。边听白抬了抬手,示意那头稍等,声音平得像一潭水:“出去。等我开完会。”

“我不。” 宁欣往前走了一步,“我等不了了。你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边听白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转过身看她。那眼神很冷,也很稳:“我在跟人谈正事。请你出去。”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