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塞穆尔看似温柔的说法，男人脊背下意识一抖，心底寒意骤生。他当然知道塞穆尔的意思，他说的“上天堂下地狱”，就是字面意思。

之前要退出的多佛就是先例，只不过当时没处理好，让多佛被伊万身边的那个金发女孩给抢走了。

虽然，最后多佛还是没能成功活下来，却也连累了伊万一行人被多方势力围追堵截，他一怒之下，利用多佛搞出了那场轰动全程的“毒气事件”。

现在看来，这种事还是要亲自动手才安心，借刀杀人太过被动了。

本来要搞钱就很烦了，这下子又多了好几条人命的工作。

男人的头更疼了。

他试探地问道，“你要不要挑选一下名单，挽留下几个能用的？”

塞穆尔眉头一挑，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当然要尊重他们的意愿。”

就这样，塞穆尔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曾和自己朝夕相处数年的组织成员的命运。

男人沉默了两秒，又换了一个话题，“另外，关于这座城市，我们和军方的关系正愈发紧张。要不要把一部分资源从地下实验室转移走了。”

说完，男人低着头，恭敬地等待着塞穆尔的表态。

男人始终停在病床一米开外的位置，先前是不屑和不服，现在对上塞穆尔只剩下恭敬。

塞穆尔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长期没有晒过太阳的手苍白细长，这正是那间地下实验室留给塞穆尔的印迹。

“我不打算离开这里，”塞穆尔说，“至于在其他城市的安排，我也管不着。”

“但是，在这座城市里，任何关于人员的调动，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听明白了吗？”

男人忙不迭地点头，“听明白了。”

男人在最后要离开前，对塞穆尔说了最后一句话，语气比先前的还要卑微。

“既然不打算离开，那至少试着和军方那边维持一个能对话的局面。”

塞穆尔已经不愿再多废话，头也没抬地挥手打发走了男人。

当夜幕降临时，基尔伯特开着重新修好方向盘的车，在罗德里赫的指路下，开到了目标酒吧门口。

罗德里赫站在街对角，有些震惊地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门卫，领口露出通讯线，腰间轮廓微微鼓起。罗德里赫一眼就认出来那是□□17。

民间安保不比军警，是不能使用太过先进的武器的，不过□□17市场占有率极高，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完全出乎意料。

而且看两位门卫的姿势，一左一右错开半步，彼此之间恰好能让视野覆盖整个入口的夹角。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两个门卫一左一右，正边警戒边挨个仔细地审核着人场人员的身份。

在罗德里赫的记忆里，这家酒吧灯光昏暗，卡座隐蔽，是偏向清吧的酒吧。这样的酒吧一般是不会在门口摆这种规格的阵仗的。

罗德里赫已经能脑补出，烟雾缭绕，激光四射，音乐嘈杂之类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基尔伯特停好车，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酒吧。“哇，罗德。你们约定的地点就是这里吗？”

“感觉塞穆尔能被酒吧的音响震死。”

基尔伯特说得一副随意模样，但罗德里赫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塞穆尔的身体确实撑不住那种低音轰炸，也不知道这间酒吧这段时间内都发生了什么。

罗德里赫没有反驳，事已至此也只能上了。

两人越过街道，来到酒吧入口，两个门卫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罗德里赫还没拿出身份证明，就得到了通过。

轮到基尔伯特的时候，门卫仔细看了看基尔伯特的脸，又上下扫视了几遍基尔伯特的全身，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门卫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侧，对着两人说道，“很抱歉，这家店现在不欢迎机械体。”

另一个门卫按着通讯器，一边盯着基尔伯特看，一边正低声说着什么。

“本大爷不能进去吗？！”基尔伯特瞪大了双眼震惊地大声说道。

眼见，基尔伯特这般态度，另外一个门卫也按着武器走了过来。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