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伯特都忍不住想,要是那次离开临时院区时,是这样的情况。就算他误操作了,也不至于因为被迫“偷听”了罗德里赫的工作而手忙脚乱的了。
基尔伯特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很快驾驶着车平稳地滑出了泊位,在停车场的通道里转了弯,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罗德里赫靠在座椅上,目光扫过车内“熟悉”的内饰,心中感叹道,“还是自己这辆旧车舒服。”
这话要是让塞穆尔知道,一定会好奇地追问。“这车除了壳子,里头早被基尔伯特置换得差不多了 。即使这样,它还算是你的旧车吗?”
不知不觉间,无人驾驶的那辆征用车,从角落里怪出来,跟上了这辆车。
说来有意思,有真人开车的时候,交规严格,罚款重的令人心痛。一旦那换成无人驾驶,只要智驾等级能符合标准,反倒没人管了。
也不奇怪,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依赖智能驾驶。
像罗穆路斯那两个开车开出飞机感觉的孙子,在现在反而成了“老派”。至于罗德里赫这样,连车载系统都不愿意主动更新的人,更是“老古董重的老古董”。
基尔伯特扶着方向盘,将车窗降下,任由风吹过。
“对了。”基尔伯特先开口了,“塞穆尔那边暂时没法接触。”
罗德里赫侧过头,“什么意思?”
“他病倒了。”基尔伯特说道,“那天回到地面后,人就倒下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末了,基尔伯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人身体有够差的。”
罗德里赫沉默了片刻,塞穆尔的体弱,是个人都肉眼可见。
塞穆尔体力很差,多走一些路都气喘吁吁地需要手杖支撑,脸色一直都苍白地吓人。
当然要是罗德里赫知道塞穆尔的生活节奏,就不会对塞穆尔的身体情况感到惊讶,甚至还会感叹一句,这人居然还能站起来活动。
罗德里赫坐DRN组织那高速电梯,身体都极为不适。要不是最后上来那次,基尔伯特塞给他一个气压调节片,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撑得过接下来和卡洛斯的工作。
更不要说,身体更虚弱的塞穆尔。
难怪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一上来就去了军方基地,导出了基尔伯特扫描来的地下空洞的情报。前后三两天,塞穆尔都没来骚扰他们。
“我们都刚回来,本就不适合这么快再去接触他。”罗德里赫说道,“如果他真的病了,确是一个合理的时间窗口。”
基尔伯特没有马上接话,他目视前方,手指敲着方向盘,车载系统的卡通小人,扒着文件夹的外框,探出半个头,注意到基尔伯特的表情后,又马上缩了回去。。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路上的风景在窗外不断地后退。透过后视镜,罗德里赫能看到车后跟着一辆幽灵一般无人驾驶的车,罗德里赫微微皱着眉,重新甚至塞穆尔这个人。
罗德里赫确定,塞穆尔就是个疯子。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舍弃他人,舍弃组织,甚至不在意自己性命的疯子。
而塞穆尔的目的,似乎只在于基尔伯特身上。从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开始,塞穆尔的目光就没有真正离开过那个银发机器人。
罗德里赫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他得承认,自己没法准确地预测一个疯子的行动,他没法预测塞穆尔会制造出什么样的混乱。
他不知道塞穆尔会制造出什么样的混乱,是在被攻陷的前夕,引爆某个设施,甚至是DRN型机器人,还是把DRN组织的机密卖给第三方,把水彻底搅浑。
这些事,塞穆尔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问题的关键,不是“塞穆尔想做什么”,而是他们要怎么在塞穆尔的疯狂下,达成安全清剿DRN组织,将罪人统统绳之以法的目的。
基尔伯特终于开口了,“塞穆尔提高压测试本大爷时吗,是认真的,他的眼睛都在发光。”
“所以,有必要的时候,”基尔伯特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本大爷可以做他的诱饵。”
罗德里赫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很急?”
基尔伯特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罗德里赫知道他在焦急什么,基尔伯特是在忧心如果清剿DRN组织的过程中出了岔子,或者没有足够的证据处理得不够干净利落,都有可能威胁到其他的DRN型机器人的命运。
卡洛斯虽然承诺过会保全他们,但卡洛斯也只是军方这个庞大机器里的一员,时间拖得越久,对DRN型机器人就越不利。